「劍者,攻伐之術,死生之道也??????」

楚家峰上,崖壁之旁,微風輕拂,飛流直下,楚陌在一塊空曠的地面之上閉目盤膝而坐,漆黑、深沉、厚重的玄晶鐵劍插在地面之上,一股股鋒銳的氣息吞吐不定。隨著一點點的明悟在楚陌心中湧現,一股股凜冽的劍氣在四周激蕩。

「嗆!」

楚陌緊閉的眼眸突然圓瞪,一道如利劍一般凌厲的精芒陡然爆射而出,隨著他一聲低喝,玄晶鐵劍應聲飛起。

「砰!」

楚陌雙掌猛一拍地,身形彈跳而起,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爆射而出,右手猛一伸出,迅速握住了玄晶鐵劍的劍柄。

「咻——」

人劍合一,化為一道劍光,縱橫捭闔。精妙的劍術綿綿密密,如絲絲細雨一般纏綿悱惻,劍光深沉內斂,乍一看無甚威力,但每一劍刺出卻是有著一股凜冽的殺伐之氣蕩漾開來,鋒銳而又凌厲。

「劍乃殺生之劍,除惡即是揚善,殺盡為惡之人,救贖千千萬萬??????」

一股股的劍意不斷凝聚,楚陌手中的劍也是不斷的變化,兩者之間本來還未能完全融洽,但隨著楚陌的本心越來越堅定,劍意與劍招逐漸趨於共鳴。

「去!」

劍光如流水,縱橫飛舞之間,劃破虛空。

「乘風破浪!」「旭日東升!」

??????


這是劍典當中記載,楚陌早已經掌握的劍招,當日他就是憑此破了魏延林的「陰風鬼爪」,一舉將其斬殺。

而現在,劍還是同樣的劍,劍招還是一樣的劍招,但經由此時的楚陌再次施展出來,卻是有了細微的變化,劍意與劍招共振之間,表面看雖然一樣,但內里卻是暗含無盡的殺機與變化,一劍既出,攻伐兼備,有去無回,劍氣震蕩之間,鋒銳之氣更盛,彷彿能夠超越時空,割裂空間。

「唰唰唰唰??????」

楚陌化為流光,起落閃爍之間,突兀的出現在一塊巨岩之前,劍影重重疊疊,連削帶刺之下,頃刻間擊出了數十劍之多,劍光不住吞吐,繚繞,只聽「轟隆隆」之聲響起,原本昂然挺立的巨岩被瞬間分裂成了一塊塊大小均勻的石塊,頃刻崩塌。

石塊切面平整,光滑如鏡,竟然沒有一絲的碎屑崩裂。

楚陌身形倒翻而回,落在原地,收劍而立。

隨著他在地面穩穩站立,原本鋒銳無匹的氣息登時收斂,眼眸之間凌厲精光內斂,氣勢沉凝穩重,猶如停淵岳峙,佇立一方。

楚陌苦練之下,不僅劍法更為精進,對於自身的掌控,也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苦練半個月時間,劍典之中所記載的精妙劍法總算已經初步掌握,這也多虧於當日的燎原幫之戰,先是生死之間的磨礪,后又眼睜睜看爺爺他們屠戮殘餘,讓我對得生死之事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生死之事即是劍理,我將之化為劍意,融入劍法之中,對於劍典領悟得不僅更加深刻透徹,劍招變化之間,更是有著難以想象的威力。」楚陌略微感慨,走進那被分為一塊塊的碎石,嘴角間掀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如今我的劍法初成,也是時候離開楚家,去參加雲淼門的考核了!」

楚陌將玄晶鐵劍收回空間袋中,當即邁步朝著楚澤的書房走去。

如今的楚澤已經是楚家家主,真正大權在握。自燎原幫一戰之後,燎原幫已經徹底覆滅,而燕韓兩家為了贖回人質,也是大傷元氣,如今的楚家儼然已經是順德各大勢力之首,再加上楚嘯天將家主之位傳與楚澤,自行閉關療傷之後,聲威更盛,楚家上下都呈現出欣欣向榮之勢。

「陌少爺!」

「陌少爺,好!」

??????

楚陌的名字此時已經深入人心,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由家主之孫變成了家主之子,更是出於對他實力的敬重。他雖然年輕,但經過燎原幫的輝煌一戰,已然確定無敵的姿態,此時的他不僅在年輕一輩之中橫掃無敵,就連老一輩的元老也就只有有限的幾個能夠勝得了他,聲勢之榮已經超越年輕之時的楚澤,風頭之盛更是一時無二。

一路之上,不停的有著楚家子弟跟楚陌熱情的打著招呼,就是以前站在楚河川身邊的一脈子弟此時也是紛紛的上門討好,想著要投靠楚陌。

可惜楚陌現下眼界頗高,對於楚家內部的爭權奪勢實在是提不起半點興趣,隨意的點頭招呼之後,他很快就離開楚家峰,穿過了重重院落來到以前楚嘯天的書房。此時這裡已經變成了楚澤的辦公所在。

書房中,楚澤高坐於書案之前,眉頭深皺,迅速的處理著一件又一件繁瑣的事情。此時的楚家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刻,要楚澤這個新任家主操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楚澤在修鍊之上雖是天賦甚好,但在這方面還真是不太擅長。他原本無心家主之位,在實力恢復過後,沉寂了多年的心已經再次滾滾燃燒,他本是想等著事了之後就找個時間閉關苦修,以期實力更上一層樓的,但經不住楚嘯天的要求,想起自己這麼多年來都未盡孝道,最終也只得應承下來。

好在一旁有楚沛幫他,要不然這麼多的事務,還真要將他弄得焦頭爛額。

「爹!」楚陌推門進來,叫道。

楚澤抬起頭來,見是楚陌,微微一笑。

「小陌,找我什麼事?」楚澤推開桌上的公文,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爹,近日之內我想要離開楚家去參加雲淼門的考核??????」楚陌來到一旁, 總裁他總是不開森 ,說了出來。

「雲淼門?」楚澤耐心的聽著楚陌的想法,臉上的表情不住變幻。他當然知道楚陌要加入雲淼門的目的。楚陌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他這個做父親的。

可是他能忍心讓自己兒子這麼做嗎?要知道,楚陌一旦走出這一步,離跟元一衡的對決也就越來越近,而那,也許是一條不歸路。元一衡能夠成為元一宗的核心弟子絕非僥倖,他能在萬千天才之中脫穎而出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楚澤至今想起當日跟元一衡的對決,還依舊是心有餘悸。他自己本身也是絕世天才,可是跟元一衡比起來卻依舊是有著巨大的差距。雖然他心底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小陌,你想好了?」楚澤微微沉吟一番,最終問道。

「嗯!」楚陌堅定的點了點頭,他自然是能夠看出楚澤的猶豫,「我雖然也知道這條路很難走,但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了,最終就一定能夠成功,總有一天,我會戰勝元一衡,以他的人頭來祭奠娘的在天之靈!」

「嗯,好,小陌,你不愧是爹的好兒子,你娘如果能夠看到這一幕,她一定也會感到欣慰的!」楚澤最終也是同意下來。可是楚陌卻是沒有注意到楚澤眼神深處所流露出的複雜與歉意。

「小陌,以你如今的修為,進入雲淼門之中當個外門弟子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可是正如你所說,這隻不過是第一步,你若真想抗衡元一衡,就非得成為核心子弟不可,若是能夠得到雲淼仙子的青睞,那就更好了??????」楚澤定了定心神,然後將自己所知道的有關於雲淼門的一些資料以及自己在外行走的經歷也是仔細的對楚陌說了一遍。雖然敖丕已經對楚陌有過建議和交代,但楚澤當年畢竟也曾遊歷過天下,他所了解的一些事情,敖丕也未必就全都知道。

而那些對楚陌來說都是難得的經驗??????

幾日的準備之後,楚陌終於踏上了前往雲淼門的路途,他的離開並沒有驚動楚家的其餘人,為他送行的也就是楚嘯天與楚澤、楚沛三父子以及郁香而已。

「小陌,出門在外不比在家,你可千萬要多多小心啊。你要謹記爺爺的話,外面世道人心險惡,防人之心不可無??????」楚嘯天的傷還未全好,他此時本應該是還在閉關療傷的,但是聽到楚陌要離開的消息,卻是趕緊破關而出。

對於這個相處了只有幾個月的孫子,他是千般的不舍,本來他是想要極力挽留的,但是經不住楚陌的堅持,最終也只能同意下來,「唉,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你和你爹一樣,終非池中之物,我楚家是無法留住你們的,只是我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竟然如此之快!」楚嘯天不禁感慨萬分,這一幕不由得讓他想起了當年楚澤離家時候的場景,楚澤一走就是近二十年,可是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操足了心,如今卻又是輪到孫子了。

「是啊,小陌,沒想到你才回家這麼點時間就要走了,我這個做大伯的可還沒來得及好好補償你這十幾年在外面飄零時所受的苦呢!」楚沛也是滿心的不舍,他膝下無子,滿腔的慈愛都是灌注到了楚陌的身上,他已經將楚陌當成了自己的親身兒子一般來疼愛。

「爺爺,您放寬心,好好養傷,等我學有所成,一定會回來看望您的,還有大伯,你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對於楚嘯天以及楚沛的寵溺與不舍,楚陌也是感到很溫暖。

「楚陌哥哥!」郁香身子單薄,站立在微風之中,衣袂飄揚,似乎隨時都會被風捲走,乘風而去一般。她那柔和清澈的眼眸之中似乎有著晶瑩的水花打轉,柔柔的看著楚陌,一副泫然欲泣,依依不捨的惹人憐模樣。她本是一個低三下四的小丫頭,又沒身份,又沒地位,長得還普通,可是楚陌非但絲毫不嫌棄她,反而還把她當作親妹妹一般的疼愛,這讓得她對楚陌感激感動之餘,已經將其當作了自己唯一的支柱,如今楚陌要離開了,她又怎能不傷心不舍。

「楚陌哥哥,你就讓我陪你一起去吧,在外面我還能夠繼續伺候你呢!」郁香弱弱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傻丫頭!」楚陌伸手寵溺的在郁香的腦袋上撫了撫,笑道,「我倒是想帶著你,可是在外不比家裡,不但要餐風露宿,甚至於還會碰到危險,到時我要是一時管顧不到你,那可該怎麼辦啊!」

「我就知道我是個拖累??????」郁香低首扯著自己的衣角,一副失望的樣子。

「知道自己會拖累我,你還不好好的修鍊!」楚陌卻是笑道,「當時你要是聽我的話努力修鍊,我不就能夠帶你一起走了!」楚陌實在是想不通郁香為什麼不喜歡修鍊,不說在這世上沒有實力就寸步難行,單是為了自己的身子也應該努力積極才是。

要知道,修鍊修的不僅是實力,更是性命。伴隨著修為和實力的提高,人的生命力也會自然而然的增長,延年益壽、長命百歲對於修鍊者而言那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之所以要郁香修鍊,無非也是為了她好,趁著這個時候,他也是不得不激她一下了。 「楚陌哥哥你放心,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好好修鍊!」聽楚陌這麼說,郁香不禁小臉微紅,不想讓楚陌掛心,只得乖巧地點頭。

「嗯,這才乖嘛!」楚陌微微一笑,隨即轉向楚澤,「爹,郁香是我認的妹妹,也就相當於是您的女兒了,我走之後,希望您能幫我好好照顧郁香,不要讓人欺負她。 前妻有毒︰反派BOSS滾遠點 ,也能夠指點一下他的修鍊。」

「小陌,你放心吧!」楚澤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爺爺,大伯,爹,郁香,你們保重吧,我先走了!」該做的都已經交代完畢,楚陌也不再停留,對著楚澤他們微微躬了躬身,轉身就離去。他是個重情的人,怕在這裡一拖再拖,今天就走不了了。

「爹,你放心吧,不出幾年,我一定能夠完成您的心愿,斬殺元一衡為娘報仇!」楚陌臉上閃爍著堅定的執念,身形幾個縱躍之間,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雲淼門,我來了!」

楚陌長嘯連連,強大的氣浪在空中回蕩不休。

楚嘯天等人目送著楚陌飛速離開,良久之後,才不舍的轉身回去,楚澤更是不再向往常一般淡漠,一步三回頭,父子之情,彰顯無遺,「希望我沒有做錯吧!」楚澤的眼眸之中隱隱有著水霧涌動。

「楚陌哥哥,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吧!等我們再見之時,這一切都將不再一樣。其實,我真的很珍惜我們這一段相處的時光,心我底真的不想走上這一條路,但是命運??????」郁香跟著楚澤等人回去,清澈如水的眼神中卻是突然閃爍起一抹奇異的光彩,她回頭深深凝注了一眼楚陌消失的方向,不知為何,臉上卻是浮過一抹愴然與迷茫之色。

「呼——」

在所有人都盡皆散去后,一蓬詭異的黑色霧氣突然憑空湧起,黑色霧氣在空中盤旋了一陣之後,凝聚成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漂浮遊盪。

正是當日在燎原幫與楚澤大戰的神秘戰魂王的化身,詭秘莫測的黑袍人。

「當日在燎原幫,我感覺到楚家的方向有著極其強大的力量突然爆發,似乎是在暗暗警告震懾著我,可是我在附近觀察了這許久,卻是一點發現都沒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黑袍人幽深的目光不住閃爍,詭異的黑霧吞吐不定,嘴中微微發出了一道低沉的輕咦迷惑之聲,「那股力量純正而又浩瀚,爆發的一瞬間竟然連我的本尊都感到一陣驚悸,似乎隱隱壓制著我!小小順德城怎會有著如此強者蟄伏,他在這裡究竟有著什麼目的?」

「算了,雖然事情有點超出了掌控,但也總算沒有白跑一趟,他既然已經走了,我也沒必要在這裡徒惹事端,現在時候未到,楚家目前還不能動,我還是先去其餘的城市轉悠一下吧……」略微沉吟了一陣,黑袍人旋即重新化為了黑霧,一陣繚繞之後,猶如鬼魅一般,逐漸消散於天地之間,這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咻!」「咻!」「咻!」

??????

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不斷的在縱躍、穿梭,陣陣破空之聲,激起尖銳的勁風。

「臨沂城是雲淼門設置的諸多考核點之一,離順德城不過數千里之遙,算是最近的了,以我目前的實力,即便是不緊不慢的趕路,也只需花個小半月,時間還算充足!」

一陣疾掠之後,那道身影在一塊巨石上面停留佇立,右手一翻,手中就出現了一張疊得頗為厚實的地圖,他緩緩將地圖的其中一部分撐開,對照著周圍的環境仔細辨認一番之後,隨即又將其摺疊回去。


此人正是楚陌。

那張地圖是莫言王朝的地域總圖,其中囊括了王朝之中所有的城市分佈,記載詳細,楚陌雖是第一次獨自出遠門,但有這張地圖在手,倒也不怕迷路。

「按照地圖上記載,這裡應該是祈峰山脈一帶!」楚陌舉目四顧,但見周圍空氣清新,奇峰兀立,開闊地勢連綿無盡,感覺十分的新奇與激動,深呼吸之間,只覺無比自由與自在,不親身走出來,永遠無法知道外面世界的多姿與多彩。

楚陌身負血海深仇,自覺任重而道遠,但隨著這幾日的趕路,見識到江山秀麗,風景如畫的世界,感覺心境開闊,心底也是不覺舒暢了許多。

「練練劍吧!」楚陌隨即收起地圖,拿出了那把漆黑深沉的玄晶鐵劍。

反正時間充裕,他也犯不著不眠不休的埋頭趕路,在這美好的風景之中練練劍,不僅能夠靜心參悟劍典,偶有所得之下,更是能起到舒緩心情的調劑作用。

木過剛則易折,一緊一松,一張一弛,才是修鍊正道。

「嗆!」

楚陌一劍在手,氣勢陡變,一刺一削之間,如同高山流水,劍光輕盈舞動,揮灑之間,綿密無盡。

連日來,楚陌貼近自然,心境開闊,參悟劍典之時,對於劍中精妙又有了不同的體會和認識,與自己平日所得之感悟相互印證,猶如醍醐灌頂,劍術又是有了極大的進展。

他本來的實力可以斬殺一重人魄境,但畢竟修為過低,若是對上二重人魄境,就難免相形見絀,但如今連連參會領悟劍典,戰鬥力卻是大大提高,憑藉他此時的修為與劍術,哪怕是面對二重人魄境的強者,也已經有著一爭長短的自信與能力。

「烈日當空!」

楚陌劍走龍蛇,身劍合一,在綿密的劍光之中,似乎與劍融為了一體。隨著一絲輕微的聲音發出,突然,一道如同晴空驕陽一般璀璨的光芒引領四方,透過重重的劍影一劍刺出,剎那間的光輝犀利而且耀眼,一輪烈日,當空而立,永垂不朽。

「嗆!」

一劍既出,光芒散盡,楚陌劍勢回收,收劍而立,玄晶鐵劍插在地上,發出了一陣輕微的嗡鳴之聲。

「這招烈日當空剛猛之餘卻又如同烈日一般宏大,輻射天下,涵蓋八方,果然是厲害,如今將它徹底悟透,我的整體劍術總算是攀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楚陌右手抵著劍柄,衣袂隨風不沾塵,雙目微垂之間,嘴角微掀,流露出一副回憶、體會的迷醉神情,一輪劍術施展下來,似是又有所得。

「砰砰砰砰砰??????」

正當楚陌細心體悟之前明悟的意境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狂暴的元力波動,一下將他拉回了現實世界。

「怎麼回事?」楚陌眉頭微皺,似乎對於自己的思維被打斷感到十分不滿,不過他循著元力波動細心一分辨,臉色卻又是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循著那強大的元力波動,只聽見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猶如電閃雷鳴,似乎有著不少人在那進行大規模的戰鬥,那不斷散發出來的龐大能量讓得站在遠處的楚陌都感到一陣陣的心悸。

這般戰鬥波動顯然已經遠遠超過了當日楚澤與那神秘黑袍人的戰鬥。

「過去看看!」

雖然明知道那戰鬥的人群並不是目前的他所能夠惹得起的,但出於好奇和對強大力量的嚮往,他那一顆悸動的心還是忍不住蠢蠢欲動。

「只要小心一點,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楚陌提了提心神,施展著斂息訣將體內元罡之體的波動給悄然隱藏在身體深處,循著元力波動,悄無聲息的朝著那邊慢慢逼近。

戰鬥的地點離楚陌練劍所在起碼有著數百丈的距離,在楚陌小心翼翼唯恐被發現的情況下,他竟然花了一刻鐘的時間才接近了戰場。

這麼遠的距離還能發出如此劇烈的波動,可想而知那發出戰鬥波動的雙方有多麼強大。

雖然有著斂息訣隱藏氣息,但面對著那般未知的強者,楚陌也是不敢有絲毫大意,在接近戰場十幾丈遠的位置后就不敢再貿然前進。

他停住身形,游目四顧,找了一棵位於偏僻位置的茂盛古樹,貼著樹榦游身而上,一下躲入了古樹頂端茂密的枝葉當中。

在古樹頂端的枝葉當中,他不僅能夠很好的隱藏身形,而且居高臨下,能夠清楚的看到遠處的戰鬥情況,一舉兩得。

「那是??????」楚陌輕輕撥開樹葉,露出了一點點縫隙,雙目透過縫隙,遠處的情況盡收眼底,清晰可見。

那是一塊籠罩在群山之中的開闊綠原,連綿不絕的地域在山中蔓延開來,一眼望不到盡頭。但見四周古木蔥鬱,花團錦簇,林木掩映之處,似乎有著一座古老的建築物隱匿其中。楚陌雖然躲在遠處,但依舊能夠感覺到其中有著一股蒼茫、古樸的氣息不斷滲透出來,那泄露開來強大的威壓讓人忍不住匍匐在地。

而那劇烈的戰鬥波動就是在那古老的建築之前傳遞出來的。

只見那開闊的空地之上,有著一頭體型龐大的兇悍妖獸。妖獸渾身泛紅,龍首獅身,身長足足有數十丈之長,但見其面相猙獰,血紅色的妖瞳之中泛著妖異的光芒,如同深邃的漩渦一般,似乎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會跌進無盡的深淵當中,不可自拔。

而在妖獸的四周卻是有著數十個人類的修鍊者,他們衣著不一,分向而立,雄渾無匹的力量浩浩蕩蕩,從各個方向不斷的朝著那龍首獅身的妖獸猛烈轟擊。強大的力量波動輻散四方,周圍近處的樹木都被震為飛灰,顯示出他們無比的實力。

這讓得楚陌是暗暗心驚,同時又感慶幸,幸好他位處偏僻,藏得又遠,要不然只怕要被波及到。

「那應該就是傳聞中的獅身龍面獸了吧!」楚陌早已經不是昔日的吳下阿蒙,在楚家的這些日子裡,他除了修鍊之外,閑暇之餘也是經常看一些雜談怪論的書籍,對於這世上的一些厲害妖獸也是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而這獅身龍面獸就是其中一種極為強大兇悍的罕見妖獸。

獅身龍面獸,喜殺戮,性暴躁,據傳是古老的龍族與獅族雜交所生,天生力大無窮,能力強大,在妖獸界當中也是位於巔峰的佼佼者,是少數可以與碧眼青雷鷹媲美的強大存在。

「竟然是獅身龍面獸,這可是比敖丕這種碧眼青雷鷹還要罕見的存在,據說早已經在太古的戰場當中滅絕了,它怎麼會在這裡出現,還有,這些人類強者為什麼要跟它戰鬥,難道他們是想將它降服為坐騎?」楚陌心中波瀾起伏,震動萬分,同時又有著幾分納罕,「又或者是為了這古老的建築?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裡面又隱藏有怎樣的秘密,為什麼這麼多的人類強者會集結在這裡?」

楚陌的心中還是比較偏向於後面一種猜測。

獅身龍面獸實力強大,暴戾非常,據楚陌判斷,眼前的這頭凶獸至少也已經達到了妖王境的無敵境界,配合著他天生的力量優勢,即便是同級別的強者,一般也不願輕易去招惹他,更遑論是眼前的這些人物了。在他看來,眼前的這些人類強者雖然厲害,但充其量也就比楚澤要厲害一些,還遠沒有達到人王境的境界,即便是他們這麼多人聯手,也絕對不會是獅身龍面獸的對手,若非是有著極為誘人的利益驅使,他們又怎敢輕捋龍鬚。

「嗷!」

楚陌心念急閃之間,一聲震懾天地的咆哮龍吟響徹而起,那獅身龍面獸橫跨天地,強大的力量如同火山爆發,洶湧的紅色元力浩浩蕩蕩,如同天火燎原一般,那些人類強者所發出的強大攻擊還未能近它的身,就已經被炙熱的高溫所盡皆蒸發。

「卑微而又愚蠢的人類,你們越境而來,妄圖染指神器,早已褻瀆天顏,犯了死罪,本王閑得沒事陪你們玩玩,你們還真當本王不是你們的對手了。若非本王我呆在這裡太過無聊,早就已經將你們給全部一舉殺掉了!」獅身龍面獸渾身光芒大盛,如同滾滾烈焰,睥睨之下,散發出一股絕強的霸主氣息,他的一對龍目紅光閃閃,不屑的掃視著一眾人類強者,但聽其口吐人言,忽然開口說話。 「本來本王我是想要跟你們多玩一會兒,但你們的實力太過弱小,本王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了。你們既然來了,那也就不用走了,打了這麼一會兒,本王我剛好也有點餓了,你們就都留下當做本王的點心吧!」

說話間,獅身龍面獸突然張開血盆大口,猙獰的獠牙散發著森寒的氣息。

「嗷!」


一聲大吼之間,一股洶湧的吸力憑空產生,方圓數十丈之內突然狂風呼嘯,無數的飛沙走石,甚至於那些身扎地面的虯結大樹都被連根拔起,盡皆朝著獅身龍面獸的血盆大口涌去。

「啊啊啊啊啊??????」

一陣凄厲而又絕望的慘叫聲在山林中回蕩,連綿不絕,那數十名人類強者雖然極力穩住身形,拚命的抵擋著那股洶湧的吸力,但身軀依舊是不可遏止的被牽扯而去,尤其是聽到那獅身龍面獸吞食樹木走石所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更是被駭得亡魂皆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