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在一旁,我等下邊吃。」蕭雲錦提氣運功,試著用青兒剛剛傳授給她的內功心法去平穩體內亂竄的氣脈以及疏導靈力。

「郡主,凡事不可一蹴而就,需徐徐圖之,你切莫心急。」青兒做出收功的姿勢,依舊坐在蕭雲錦的對面,柔聲說道。

「嗯。」蕭雲錦點頭,「青姨,剛剛的事……雲兒不希望別人知道,免得……」

「郡主你放心,我知道的。」青兒知道蕭雲錦擔心什麼,她固執起來,讓人氣得不行,但懂事的時候,又讓人覺得心疼。面對這樣的小主子,她是罵不得,也捨不得罵。

要是被她兩個哥哥知道這件事,不知道該多心疼和擔心了。青兒嘆息一聲,起身去扶蕭雲錦起來。

夏蟬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什麼事?我剛剛出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郡主,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可不要瞞著奴婢……」

夏蟬一著急,連續問了三個問題,蕭雲錦都不知道該回答她那個問題好。只能淡淡一笑,說道,「我沒事,瞧把你急的。」

「那你剛剛還和青姨神神秘秘的說什麼事?」夏蟬心中疑惑未解,再次問道。

「我瞧著璟世子大概快要醒來了,我與你一起去準備些清淡的食物送來的,光是米粥未免太單調了點。」青兒上前一步,將夏蟬拖著往外走。

「哎!青姨,這裡是南臨,廚房哪裡有那麼多的食材給我們做好吃的……哎、哎……青姨,你輕點!」夏蟬咋咋呼呼的被青兒拖走了。

帳篷內只剩下蕭雲錦和夜非白兩人,頓時清凈不少。蕭雲錦靠坐在夜非白床邊,伸手攏了攏他散落在臉龐的青絲,以夜非白的謹慎,不可能被人輕易下蠱。那蠱是斗篷人下的,在他們進入南疆之後,那晚還是第一次與斗篷人交手,那麼這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種在夜非白體內的。

她仔細回想過往的點點滴滴,最有可能達成這件事的人,便是桑木格和元煒了。若是如此,斗篷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在暗中觀察著夜非白的一舉一動,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斗篷人是闌月王朝的人,而夜非白的父親與闌月王朝有關?依照青姨告訴她的消息,但凡私自外出的闌月王朝的人,被抓回去都會被處以死刑。

母妃是因為隱藏了自己的靈力氣息,才避免被闌月王朝的人發現行蹤。那麼夜明軒和斗篷人又是如何避開的呢?還是說,這兩個人原本就是被派遣出來為闌月王朝辦事的?

信息太少,全靠猜測,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等夜非白醒來,再細細推敲此事。

「雲兒……」夜非白醒來,便看見蕭雲錦出神的模樣,他伸手將她放在他臉頰上的手握入手中,「想什麼想得這般出神?」

「你醒了。」蕭雲錦溫柔一笑,回握住他的手,「餓了嗎?」


「嗯,有一點。」夜非白點點頭,關於那晚的記憶他只停留在斗篷人吹奏的笛音上,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聰明如他,不用多想都知道自己肯定中了蠱,才會這般情況。他的心中劃過一抹擔憂,想要開口詢問蕭雲錦,動了動嘴皮子,卻未能問出口。


算了,還是等青君回來,再詢問青君吧!

蕭雲錦將夜非白扶著做起來,起身去給他端米粥。但她才剛剛站起來,一陣暈眩便襲來,她立即站在原地,待暈眩過後,她才敢踏步往圓木桌的方向走去。

「雲兒,我昏睡了多久?」夜非白的目光一直注視著蕭雲錦,她的異樣,他看在眼中,待她端著米粥過來,他立即查看她的臉色,發現太過蒼白,當即伸手摸上她的臉,「怎麼臉色這麼差?可是我昏睡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有哥哥和師父在,能有什麼事呢?」蕭雲錦笑了笑,舀了一勺粥送到夜非白唇邊,「斗篷人那兒你不用擔心,我母妃派人過來了。」 第344章娶妻汝爾,夫復何求!

夜非白微微挑眉,「你母妃的人?」

看來他昏睡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呢!

「我母妃的貼身丫鬟青兒,說來話長。小白,你先將你父王的事情給我說一遍可好?或許,我母妃與你父王之間有所牽連也不一定。」蕭雲錦說道。

夜非白抬眸看蕭雲錦一眼,將她遞過來的米粥喝了下去,這才開口說道,「我只知道我父王是闌月王朝的人,而他去世以後,便有闌月王朝的人前來奪回他的玉佩。至於我父王在闌月王朝的身份,我目前尚未查清。」

蕭雲錦將自己母妃在闌月王朝的身份告訴了夜非白,「我覺得我母妃與你父王之前一定是認識的。」

夜非白倒是從未這般想過,不過聽見蕭雲錦這般說,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畢竟,這二人都是闌月王朝的人。

「依我之見,我母妃和你父王在闌月王朝的身份都十分特殊,並且屬於不同派別的勢力。所以,在闌月王朝的人秘密尋找你父王的下落之時,並沒有人察覺到我母妃的身份。還有一種可能,這斗篷人很有可能便是尋找你父王下落之人,而且潛伏在這裡的時間十分的久……」蕭雲錦分析道。

「桑木格是斗篷人的人,桑木格要殺我,而斗篷人想要取走我父王留下的玉玦……」說道這裡,夜非白微微蹙眉,覺得有什麼地方說不通,「若是如此,以斗篷人的能力,在我年幼之時便能夠從我手中奪回父王留下的玉玦……然而,他卻沒有那麼做。細細想來,我總覺得斗篷人的目的並非是要真的奪走玉玦或者殺我,而是……」

「而是磨練你的意志,讓你在困境中成長,變得越來越強大。」蕭雲錦順著夜非白的思路,順口接道。

夜非白沉重的點頭,沉默中,他的目光越來越深幽,「我們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在走,這般被動,對我們而言十分不利。」

「那是因為我們一直在明處,而他們則藏在暗處。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將這灘渾水攪和得更渾濁一些。」蕭雲錦忽然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讓夜非白差點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他家的小丫頭算計人的時候通常都是露出狡黠的笑容來,這一次竟然讓他感覺到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看來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呢!

「我正有此打算。」夜非白伸出一隻手來,撫摸上蕭雲錦菱形的唇瓣,因為她面色不太好的緣故,唇色看起來十分的淡,呈現一種淡粉色,但依舊那般迷人。

於是,他越靠越近,親上蕭雲錦粉嫩的唇瓣,蕭雲錦一愣,端著一碗米粥有點兒傻,不是還說著正事嗎?怎麼忽然就親上了呢?

「雲兒,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夜非白伸手勾住蕭雲錦的脖子,貼著她的唇瓣,柔聲說道。

語畢,他伸手撫摸上她蒼白若紙的面色,十分心疼的撫摸著,「跟在我身邊,讓你受苦了。」

蕭雲錦嬌嗔的看他一眼,原本沒有什麼血色的臉色微微透出幾分微紅來,「說什麼傻話,我們是夫妻,本應該有難同當,有福同享。」

「是,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夜非白微微彎唇一笑,修長的手指微微抬起她的下顎,薄唇再次印上了她粉色的唇瓣,「娶妻汝爾,夫復何求!」

簡短的八個字,讓蕭雲錦的心為之一震。在夜非白的唇敷上她唇瓣的那一刻,她微微啟開唇瓣吻上他的薄唇,冰涼中帶著一絲獨屬於他的青竹氣息。

「咳咳咳!」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

蕭雲錦立即推開夜非白,不自然的整理自己的頭髮。夜非白輕笑出聲,二人成婚已經快三個月,相處之時已經熟絡不少,他很少見蕭雲錦緊張的模樣,如今再次見到,竟然覺得無比的有趣。

只見夏蟬和青兒端著幾碟清淡小菜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兩位主子親昵的畫面,不免有些尷尬。

「郡主,這幾日你和世子都不曾吃過東西。這些菜是青姨親自下廚做的,味道可好了,你們慢慢享用,我們就不打擾了。」夏蟬將小菜放下,轉身拖著放下食物的青兒就往外走。

青兒轉過身,看向蕭雲錦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擔憂,但在夜非白跟前,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希望璟世子察覺到蕭雲錦身體太過虛弱,不要衝動才好。

她目前的狀況,根本就不適宜做太多激烈的事。


「都怪你啦!」蕭雲錦被身邊的屬下看見自己與夜非白親熱的畫面,多少會有些羞澀不好意思。這種感覺,就好像做壞事被人發現一般。

她將手中的粥碗遞到夜非白手中,「你自己吃吧!吃個粥都不老實!」

她氣呼呼的說道,轉身就往圓木桌前走。夜非白慌忙接過蕭雲錦遞過來的粥碗,覺得自己十分冤枉,他在自己的帳篷內,親吻自己的妻子,何錯之有?

即便有錯,也是夏蟬那丫頭太沒有規矩了,明明知道主子在親熱,還敢衝進來。

不過,蕭雲錦雖然生氣,吃食上倒是不曾虧待夜非白,將圓木桌移到了夜非白跟前,挑了幾樣不錯的菜夾到夜非白碗中。

夜非白因為自幼體弱多病的緣故,吃食方面很是清淡,他不喜歡吃油膩的食物,肉食也不太喜歡,都是吃些素菜,蕭雲錦夾了幾筷子素菜給夜非白,心裡卻盤算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他體內的毒素已經清除,身體原本需要調養的。但是因為她失蹤的緣故,他肯定又沒有好好調養自己的身體。瞧他模樣,比之剛剛結婚那陣子,似乎更瘦了。


二人自從成婚以後,彷彿就沒有片刻安寧,如此這般,哪裡有時間好好的調養身體?加上南臨乾旱,根本就沒有好的食材和藥材……

蕭雲錦想得有些出神,並沒有注意到夜非白正看著她。只見夜非白忽然伸出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吃東西都不認真?是不是需要為夫喂呀?」 第345章你這般捉弄為夫,就不怕……

蕭雲錦回過神來,斜睨夜非白一眼,「彼此,彼此!」

說著,她又往夜非白的碗中夾了好幾樣素菜,最後還特意夾了一塊肥肉在他碗中,「快點吃吧!吃完好好休息一下,營中有二哥在打理,你不必擔心。」

夜非白低頭看一眼自己碗中的肥肉,這丫頭不會是在故意整他吧?就因為他剛剛調戲她了?他也就那麼一說,何至於如此?不過,仔細想想,或許她還在記仇剛剛害她在屬下面前丟醜一事……

這孩子氣性,也不知道像誰……

夜非白暗自想著,目光中隱隱含著一抹笑意,卻忽然一愣,垂目看了一眼蕭雲錦的肚子,「雲兒,我們成婚也快有三個月了吧?」

蕭雲錦歪了歪頭仔細想了想,然後點頭。她看向夜非白,不明白他為何會忽然這般問。

夜非白被蕭雲錦看得有些不太自然的咳嗽一聲,耳朵微微泛紅,垂下長長的睫毛掩蓋住自己眼中的情緒,小聲的問道,「雲兒的小日子可有如期而至?」

「什麼?」因為夜非白放低了聲音,蕭雲錦聽得並不清楚,只聽到後面『如期而至』四字。

夜非白快速的抬眸看她一眼,見她一副疑惑的表情盯著他看,他麵皮不由緊了緊,耳根子發紅的厲害。他已經擁有雲兒這樣的家人了,至於孩子……眼下這種情況,沒有孩子反而是好事,一切隨緣便是,不必強求。

但他內心深處,是渴望蕭雲錦能夠給他生個孩子的,不管是男是女,他都會十分喜歡。因為渴望,他不敢奢求太多,眼下僅僅只是想著有個孩子就好,並未想到今後蕭雲錦要給他多生幾個孩子。

「沒什麼。」夜非白快速的回答蕭雲錦,並且將自己碗中的肥肉夾給了蕭雲錦,「看你瘦得,多吃點肉吧!」

蕭雲錦低頭看一眼自己碗中的肥肉,再看看夜非白碗中那些素菜,她果斷的下筷,將肥頭夾到了夜非白碗中,「我不喜歡吃肥肉,你喜歡吃就多吃點吧!」

夜非白蹙眉,原本想要趁機將肥頭夾給蕭雲錦吃的,奈何蕭雲錦已經這般開口,他也不好再將肥肉丟出去。更何況,這肥肉還是蕭雲錦替他夾的。

於是,夜非白蹙緊眉頭,將一塊肥肉快速的塞入口中,胡亂嚼了兩下,便將肥肉給吞了下去,然後趕緊喝了一大口米粥。

「好吃嗎?」對於夜非白的喜好,蕭雲錦還算了解,她此時含笑看向夜非白,那雙明媚動人的眸子里,隱隱藏著一抹壞笑。

夜非白他根本就沒有嘗出味道來,胡亂的點了點頭,就著素菜又喝了兩口米粥,這才將肥肉的油膩感壓下去。

「沒有想到你真喜歡?喏,再給你一塊。你昏睡了這麼多日,可不能多吃,吃兩塊就夠了。」蕭雲錦說著,夾著肥肉又要往夜非白碗中遞。

夜非白趕緊伸手將碗遮掩起來,「雲兒,夠了,夠了!你就別捉弄為夫了。」

「呵呵呵……」蕭雲錦笑出了聲,將肥肉重新放入了碟子之中,「我還以為只要是我夾的,你都會一股腦的全吃下去呢!笨蛋……」

蕭雲錦嬌嗔一聲,引來夜非白不滿的一眼,有些無奈的說道,「雲兒,你這般捉弄為夫,就不怕為夫從別的地方找回來嗎?」

別的地方?蕭雲錦順著他忽然變得有些異樣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頓時明白他講的是什麼,不由惱道,「你敢!」

一頓飯,在小兩口打情罵俏中結束。這段時間,二人都十分忙碌,很少能夠這般悠閑的吃頓飯。

待午飯吃完,夜非白說要去看看席春,蕭雲錦原本打算陪著一起去的,卻因為青兒忽然進入房間,說有事與她商量,她這才留下,讓夜非白獨自一人去了席春那裡。

「郡主,你剛剛為璟世子隔絕了蠱蟲,消耗了不少靈力,還是好好休息才是,不要四處亂走。」青兒將一碗湯藥端到蕭雲錦跟前,讓她趁熱喝了。

蕭雲錦從小到大很少喝葯,雖然她自己是大夫,但她仍然怕葯苦。青兒見狀,將一碟蜜餞放在她手上,「快喝吧!這是風師父特意為你調製的補充本源之氣的葯。」

「嗯。」蕭雲錦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為了夜非白和母妃,她必須儘快恢復好身體,修鍊好母妃留給她的術法和咒印。

夜非白來到席春的帳篷之時,夏秋剛好給席春換好傷葯。席春端坐在床前,看見夜非白進來,微微一愣,猶豫的喚了一聲,「子墨?」

「嗯,是我。」夜非白沉穩的點了點頭,走到席春跟前,「怎麼會受傷?」

他聽到笛音之後的記憶完全沒有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根本不知道。剛剛在蕭雲錦面前,他刻意不問,便是想要從席春口中得知。

心裡隱約知道,他這一次能夠安全回來,只怕又是蕭雲錦的功勞。問她,會讓他覺得自己這個做丈夫的特別無能,幾次三番都需要妻子前來營救,方能脫險。

「你不記得了?」席春朝夏秋打了個眼色,示意她退下,夏秋微微俯了府身,端著剛剛給席春換傷葯的東西出了帳篷。

夜非白點頭,向來清冷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焦慮之色,「我中了蠱?」

雖然是問句,語氣卻是十分的肯定。

席春點頭,如實相告,「你殺了幾個咱們的人……還有青君和青峰,他們都中了上次假蕭柔的蠱術。不過,青君的蠱術已經被雲錦郡主母妃身邊的人解除了,至於青峰……只怕……」

青峰押挾著桑木格去了南疆的涼州,後面夜一也跟了過去,至今尚無消息傳回。若青峰中了蠱術,而夜一等人不知。這一次,只怕夜非白的人會損失慘重。

聞言,夜非白俊美無雙的臉往下沉了沉,只見他握緊雙拳,說道,「你的傷也是我……」

席春搖頭,他頓時鬆了口氣,卻聽席春說道,「我的傷出自斗篷人之手,不過是輕輕的一拍,我就端了三根肋骨……他使用的並非內功,而是一種異術。」 第346章你才是最笨的那個!

「若非晉王妃的侍女及時趕到,我和青君等人只怕都會死在斗篷人之手。」席春微微一頓,看向夜非白說道,「子墨,你的眼光不錯,雲錦郡主非凡人也。」

聽到此處,夜非白原本有些陰沉的目光柔和了幾分,「我的妻子,自然非凡人。」

席春知道夜非白誤會了他的意思,補充道,「那一夜,雲錦郡主最後趕來了,她會使用異術,你知道?」

夜非白抬眸看席春一眼,剛剛柔和了幾分的眸色再次變得幽深起來。上次蕭雲錦使用異術與假蕭柔對上,便昏睡了三天三夜,可見使用異術是她目前的身體無法承受的,必定會傷及自身。

「這一次你我能夠活著回來,全靠郡主她最後趕到……子墨,晉王妃也是闌月王朝的人?」席春問道。

「嗯。」夜非白點頭,「我中的蠱術,可是與斗篷人有關?」

他最後失去了神智,發生了什麼事不得而知,所以才來找席春了解。至於為何不詢問蕭雲錦,而是選擇席春,則是因為他想要清楚整個事情經過,若是直接找蕭雲錦詢問,蕭雲錦顧及他的感受,或許會隱瞞一些事情。

比如他被蠱術控制,殺了幾個自己的屬下。又比如她運用異術,會傷及本源……

「是。」席春點頭,「我知道你擔心自己的蠱術未解,會再次傷害到身邊的人?不過,我受傷之後,雲錦郡主強撐著虛弱的身體為我做了手術,剩下的事情我並不知道。你問青君,或許會知道得更加清楚一些。或者,風師父?」

說曹操,曹操就到。神逸風和青君剛好掀開帳篷帘子走進來,只聽神逸風說道,「你這小子,昏睡幾日營中的事情可把老夫累慘了。如今你醒來,快些將事情接受過去,我也好專心調養雲兒的身體。」

「這是自然,雲兒的身體可有大礙?」夜非白看向神逸風,問道。

「她母妃讓青兒帶了內功心法來,問題倒是不大。但她接連幾次大量消耗尚未穩定的靈力,傷及五臟六腑,調養起來比較麻煩。你小子最近這三個月,都不要有什麼事情去麻煩她,不然……老夫即便是神仙,也調養不好她的身體。」神逸風說道。

夜非白聽神逸風說蕭雲錦這幾次耗用靈力,竟然反噬如此厲害,當即嚇得不輕,朝神逸風鞠躬道謝道,「子墨謹遵風師父的話,這段時間麻煩風師父了。」

「嗯,還算懂事。」神逸風看他一眼,然後抬步走到席春床前。青君見狀,立即搬了木凳過去給神逸風坐下。

只見神逸風伸出一隻手,席春則直覺的伸出自己的手來,讓神逸風診脈,「勞風師父費心了。」

「我那徒兒自己都快累死了還惦記著救你一命,你這命可金貴著呢!我自然要多費些心思,不然我那徒兒又該瞎操心了。」神逸風說這話之時,眼神有意無意的往夜非白這邊瞄。

席春乾咳一聲,不知道該如何接神逸風的話。看神逸風的樣子,自己心愛的徒兒為了夜非白累成這番模樣,他諷夜非白幾句方能解氣。如此,夜非白也只能受著。

「風師父,子墨中的蠱術可是能解?」夜非白被神逸風諷了兩句,卻並沒有生氣,面色依舊清冷,語氣依然悠遠。

「哼!」神逸風冷哼一聲,蕭雲錦對夜非白做了什麼,青兒已經告訴他了。所以他才覺得生氣,自己徒兒自幼被家人捧在手心裡疼著,自從嫁給了夜非白,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這讓他覺得自己的徒兒是不是嫁錯了人,若是換個人,是不是更好一些?

不過,瞧自己徒兒對夜非白維護的模樣,恐怕這心是變不了了。

「老夫與青兒已經想辦法暫時壓制住了你體內的蠱蟲,暫時不會有問題。至於要徹底解除,則是需要斗篷人的一滴心頭血。」神逸風說道。

聞言,夜非白不免蹙緊了眉頭,那斗篷人這般不好對付,要取他的一滴心頭血,談何容易?

「這個,老夫幫不了你,需要你自己想辦法。不過以老夫之見,當務之急是如何建設好南臨。你體內的蠱蟲已經被壓制,只要斗篷人不出現,不會有問題。更何況,雲兒需要好好調養身體,我不想她時刻為你擔心。」神逸風再次開口說道。

實則,即便斗篷人出現,受到傷害的人也不會是夜非白,而是蕭雲兒。如此情況,神逸風自然想要越快調養好蕭雲錦的身體越好。

「子墨知道,請師父放心。」夜非白朝神逸風恭敬的彎了彎腰,然後帶著青君離開。

席春見此,嘆息一聲,看向神逸風說道,「風師父你又何必怪他?子墨,他是最見不得雲錦郡主受傷的那一個……你若是見過他為尋找雲錦郡主瘋癲的模樣,必然不會如此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