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又進來了,說了多少次了,還不知道要避嫌么?」

他收回了目光,冷冷地說道。

「午休時間與同事聊聊業務而已,有什麼可需要避嫌的,說不定在上司眼裡,還是認真工作的表現呢。」


顧嫣然今天的心情貌似很好,被嗆了一句也不惱,反而愈發變本加厲地往人身上湊,還伸手去撫摸袁飛的領帶,動作曖昧的讓人不禁想入非非。

然而這種招數在袁飛面前並不起作用,他不動聲色地抬手將領帶從那人手裡解救出來,轉身坐到了辦公室椅子上岔開雙腿。

「事情進展如何了?」

「放心吧,上上下下全都打點好了,現在吳耀輝離開我一會兒都不行,什麼事都聽我的,乖得很。」

一提起這事,顧嫣然一臉的胸有成竹:「那個吳耀輝,我看就是草包一個,好多地方甚至還要讓我替他把關,就這樣的也能做首席,真是德不配位。依我看,你要是能早來兩年,這首席的位置根本不用爭,保準是你的。」

她這番話說的毫不留情,不過袁飛沒有反駁。畢竟吳耀輝確實能力有限,之所以能上位也是由於那陣子公司里「黨派」鬥爭嚴重,所以幾個領導一商量,劍走偏鋒立了一個不重要的無名小卒,想要玩「挾天子以令諸侯」那套,沒想到趕上金融危機,好多大佬見勢不妙,紛紛轉行或者跳槽,吳耀輝搖身一變成了資歷最老的,這下坐實了位置,大家爭得頭破血流沒坐上首席,倒是給他成全了。

「周一的時候,我和老樊見過面了。他現在正在酒店住著,買了個破產公司的殼子,過兩天就可以開展業務,主營的是虛擬產品,正好適合做手腳。我已經把融資申請打上去了,你的任務就是吹風,讓吳耀輝拍板定下,到時候就好辦了。」

「你用了什麼戰術把他給忽悠住了,按理說他都被咱們坑過一次了,還能再相信第二次?」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有什麼難理解的?再說他也不是沒做準備,合同都請專人搞出好幾版,那些條款我看了,就是死了也要拉咱們下水的。」

袁飛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也無所謂,畢竟咱們手裡有他的把柄,他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這倒是沒什麼,不過……」

顧嫣然有些猶豫:「可是我們不是不允許私下接觸客戶的么,要是被證監會那幫人抓到了,可怎麼辦?」

「所以才讓你找上吳耀輝,而且你不要表現太主動,最好是隨口提起。到時候查下來發現一切都是他做的決定,他當然是負全責,我們最多也就是按上級要求執行,怎麼都不會有事的。」

這回顧嫣然聽懂了,連聲誇獎起他來:「機靈還是你機靈。」

她說著就要撲上去吻他的臉,卻被那人不動聲色避開了。

「喂,我都為你犧牲成這樣了,你就不能給我點好處啊?要馬兒跑,還不讓馬兒吃草,哪有這樣的道理?」

「別說的好像你沒有得到分紅一樣。」

這回袁飛毫不客氣地戳穿了她。


「哼,你說的我好像掉在錢眼裡了一樣,明明人家是為了你才這樣做的。」

縱使是顧嫣然,也覺得心裡有一絲委屈:為了能讓那姓吳的乖乖聽話,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床上床下煞費苦心才把他給搞定,看著那人不僅沒有一絲回應,甚至都不說一句謝謝,這樣她心裡很不滿。

「我問你,如果是葉子卿,你會讓她去做這麼危險的事么?」

即使她心裡早已知道答案,但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回袁飛別過了臉,不再說話,似乎是想逃避。

「哼,我就知道。哎呀,人家是有人疼的傻白甜,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是苦水裡泡大的養女,想要什麼都得自己拚命爭取,還要被人說三道四,罵我不知羞恥。」

「好了,別說了。」

袁飛皺著眉頭打斷了她,沉默了幾秒,決定補償一下顧嫣然,畢竟有好幾件事多虧了她出馬,怎麼說也是要謝一下的。

「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算你還有點良心,可是我最近需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要不我們去看電影吧?最近院線上的那部我就很感興趣,不如我們一起去看?」

不知道這女人又要打什麼鬼主意。

袁飛聽了又覺得頭疼了,但是他自己也知道,這樣使喚顧嫣然確實有些不地道,然而這是唯一保險的方法,不然一旦稍有差池,他們兩個人絕對逃不掉。

這回他們也算是鋼絲上賭命,要做好生死一線的準備了。

不過他也沒想逃,打從計劃開始那天他就想好了,一切都由他自己承擔,絕不拖累任何人。

父母那邊,他不能盡孝了。但是有楊宸他們幾個,他相信父母不會沒人照顧。至於幾個兄弟,雖說會罵他幾句,但是也能理解他的決定吧。

只是,葉子卿……

每每想到這個名字,他的心中都是湧出一絲暖意,現在卻是一抹憂傷。

這件事塵埃落定的那天,或許就是他們分開的起始點。

不過,他已經留下了一份禮物,這裡傾注了他全部的祝福,如果可以,他也想對她說上點什麼,就像《泰坦尼克號》里的jack對rose說的那樣。

我一生最幸運的事,便是認識你。你要活下去,生很多孩子,看著他們長大,你會安享晚年。

最重要的是,千萬別忘了我。

我知道很多人都會讓愛人忘了自己開始新的生活,但是我不一樣。我是自私自利的壞人,自我標榜的利己主義者,所以我的感情也是自私的。

哪怕我忘了你,你也不能忘了我。我知道,人的記憶遺忘是無法控制的,所以我會做一件大事,讓你刻骨銘心,讓你銘記終生,哪怕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我也要用這種方式讓你記住我,一輩子。 小金溝,宅院,房間內。

陳落只穿著一條褲子,赤裸著上身,依著牆壁坐在床上,揚著腦袋隨意抵著牆,微微眯著眼睛,百般無聊的有一眼沒一眼瞧著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喋喋不休的屠老頭兒。

「咱家以為你被刑罰之塔關押了一年多,你那輕狂的姓子會收斂一些,所以才把你弄到小金溝,沒想到啊沒想到,到頭來你小子還是給咱家捅了婁子。」

屠開元背著手,在房間內走來走去,一副生氣的模樣指責著陳落的不是。

「人家都欺負上門了,你讓我怎麼著?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不成?」陳落打了一個哈欠,說道:「我也是為了你著想不是,我現在也算小金溝的學徒了,如果我被欺負,你臉上不是也無光嗎?不是我說你啊屠老頭兒,你做位一名塔主或許還算合格,可你作為一名院長,實在是……夠嗆,以前我還真不知道,來到這裡我才清楚,小金溝以前經常被欺負,你作為院長連個屁都不敢放,我都替你感到丟人。」

「放屁!」屠開元怒罵,後來反應又不是這麼回事,又喝道:「咱家什麼時候任由小金溝被人家欺負了,這不是咱們小金溝沒人嘛,你以為咱家把你弄過來是為了什麼?」

嗯?

陳落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叫把我弄過來是為了什麼?仔細一想,眼眸一睜,盯著屠老頭兒,道:「我說屠老頭兒,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你把我弄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打架?」

「咳!咳!」

屠老頭兒乾咳兩聲,故作掩飾,很嚴肅的說道:「落小子,咱家可真為你的理解能力感到擔憂吶,咱家是看你可憐,才決定收留你的,你以為自己是戰神轉世嗎?還為咱家打架?落小子,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陳落無語,發現屠老頭兒那雙賊眼盯著自己不停的放光,下意識的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警惕道:「你個老玻璃,眼神往哪看呢。」

「滾粗!」屠開元笑罵,道:「咱家就算是老玻璃也瞧不上你這小白臉。」

「那你一直色迷迷的盯著小爺幹嘛?」

屠開元狠是鄙視的白了陳落一眼,說道:「短短四個月,你竟然打通了三道靈脈,這可讓咱家吃了一大驚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爺自幼天資聰穎,人稱天縱奇才。」

也只有和這位沒大不小沒有節艹的屠老頭兒在一起的時候,陳落才會這般肆無忌憚的掉節艹,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從小如此,沒辦法,習慣了。

「咱家承認你小子天資聰穎,稱之為天縱奇才倒也不為過。」屠開元咧嘴笑著:「不過這僅限於在陣法領域罷了,至於你在修行領域的天賦嗎?咱家也承認還算還不錯,但也只是很不錯罷了,和你的陣法天賦比起來,嘿嘿,實在是不怎麼樣。」

「我說屠老頭兒,小爺不是自誇,我前些年你也清楚,大多數時間都跟隨師傅外出流浪苦行,就這樣小爺隨隨便便就修到了第二境界開闢出了靈海,你以為小爺是跟你鬧著玩啊?」

「嘖嘖……」屠開元嘲笑道:「誰知道你們師徒倆經常外出都幹些什麼勾當,你敢不敢叫咱家查探查探你?」

至於陳落在修行領域的天賦究竟如何,屠開元也不敢十分肯定,他只是感覺陳落的修行天賦不怎樣而已,純粹的感覺。

「瞧什麼?有什麼好瞧的。」

陳落現在的精神力十分虛弱,並不怕被屠老頭兒發現什麼貓膩,不過比較擔心屠老頭兒會不會發現自己靈魂的變化,知道屠老頭兒這廝向來有研究的癖好,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靈魂現在可以共振十八次的話,這廝絕對會問個沒玩。

「你讓咱家瞧瞧,便知道你的天賦如何。」說罷,屠開元又站直身體,一本正經的說道:「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咱家也不會勉強的。」

如果屠老頭兒說的話可以相信,那麼這天底下就沒有騙子了,陳落知道自己的古怪已經引起屠老頭兒的好奇心,就算自己這次拒絕,而他敢肯定,屠老頭兒絕對會等自己睡著以後偷偷過來,因為他太了解屠老頭兒了,而且這種事情也有前車之鑒,想了想,嘆口氣,說道:「那你瞧吧。」

「嘖嘖,這才像話嘛!」屠老頭兒咧嘴一笑,那叫一個猥瑣,伸手捏住陳落的手腕,探查而去,直探陳落的靈魂,探查了片刻,似乎沒覺得不對勁兒,呢喃道:「靈魂倒是蠻正常的。」

陳落一直膽戰心驚,聽見屠老頭兒這麼一說,這才松下一口氣,看樣子屠老頭兒沒有發現自己的靈魂發生變化?

「靈魂正常,咱家再探探你的靈脈。」

這一探查不要緊,屠老頭兒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瞪著陳落,如見千年老巫妖一樣,脫口驚喊道:「親娘咧!你……你他娘的……你他娘的都已經打開五道靈脈了啊?」許是太過突然,也或許是太過震驚,更或許是太過讓人無法接受,以至於屠老頭兒的聲調都變得尖細起來。

看著屠老頭兒的模樣,陳落強忍著想大笑的衝動,故作深沉,鄙視了他一眼,很淡定的說道:「小爺好歹也是天縱奇才,打開區區五道靈脈有什麼可奇怪的。」

「我靠!」

屠老頭兒可能是受了刺激,直接暴了粗口,咆哮道:「你他娘的靈海被毀了啊!」

「你的靈脈一定錯亂阻塞啊!」

「比其他人難通一倍啊!」

「你才剛剛出獄四個月啊!就他娘的打通了五道靈脈啊!而且他娘的還道道都是變異過的啊,你他娘的還讓其他人活不活了?」

羨慕嫉妒恨!

這五個字完全可以表達屠老頭兒此時此刻的心情,現在終於可以確定,陳落這個小子,不僅在陣法領域有著極其變態的天賦,同時在修行領域也有著變態的天賦,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也是被人稱作天縱奇才,可現在和陳落比起來,自己那點天賦簡直就是個渣啊!

人家這天賦才叫天賦,好不好!

修行!陣法雙絕天賦有木有!

望著蒼天,頓覺老天爺不公平,直罵老天爺瞎了眼。

過了很久很久,彷彿發泄完了,屠老頭兒這才搖搖頭,深深的嘆口氣,偷偷將眼角留下的那一抹羨慕嫉妒恨的淚水抹掉。

「怎麼樣?服了?」看見屠老頭兒這般模樣,陳落樂的那叫一個歡快。

「服了。」屠老頭兒宛如被泄氣的皮球一樣,盡顯頹廢,只覺不公平。

「叫聲落小爺聽聽。」陳落倒也有些得意忘形。

「臭小子!」屠老頭兒臉色一變,吼道:「讓你得意得意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哼!你擁有雙絕天賦又怎樣,如果不努力修行,照樣是個渣。」

陳落撇撇嘴,沒有說話。

神的試練 臭小子,你可以啊!隱藏的夠深啊,如果不是咱家探查你,還被你蒙在鼓裡呢。」屠老頭兒坐在床邊,探著腦袋,說道:「你小子既然打開了五道靈脈幹嘛還藏著掖著,小羅天來這裡鬧事的時候,怎麼不給咱家狠狠的教訓一頓?還讓他們回去?你丟不丟人?」

「……」陳落一陣無語:「你剛才還說我給你捅了婁子呢。」

「剛才是剛才,剛才咱家不知道你的實力,是擔心你吃虧,你他娘的都打開五道靈脈,而且道道變異,你還怕個鳥啊,不揍死丫,你對得起自己的天賦嗎?」

「小爺這不是在隱藏實力嘛。」

「隱藏什麼,有什麼可隱藏的,咱家剛才探查過,你沒有侵染黑暗,那你隱藏個屁。」

陳落白了屠老頭兒一眼,說道:「你是坐著說話不腰疼,小爺在四個月打開三道靈脈就已經讓很多人覺得古怪,如果被人知道小爺打開了五道,那還不得炸開鍋啊,我可是聽你說過,一些個老巫妖什麼的很喜歡奪舍天賦好的身體啊!」

一聽這個,屠老頭兒伸手對陳落豎起大拇指,讚揚道:「小子,沒想到啊,你不但沒有被自己的天賦沖昏頭腦,而且還能想到這一點,了不得!」點點頭又道:「你說的不錯,以你的情況的確應該隱瞞實力,不然如果真被一些個老巫妖盯上的話,那就糟糕了,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陳落好奇,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更何況你這種變態的存在,實在太打擊人了,你用了四個月打通了五道靈脈,你讓那些用七八年還沒有打通五道靈脈的學徒怎麼活?」說著,屠老頭兒很認真的囑咐道:「以後盡量避免在咱家的學院展露你的實力,聽到了沒有,咱家可不想讓小金溝的學徒們感到前途灰暗。」

「我自有分寸。」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看看這個。」屠老頭兒將一帖子仍過去,陳落打開以後,大致看了看,竟然是小羅天學院卓衛東給自己下的戰書,笑道:「卓衛東這個傢伙還真是不死心啊,竟然給我公然下戰書,小爺可沒心情陪他玩。」

「你不應戰?」

「沒興趣。」陳落喜歡打架不假,可他不喜歡被那麼多人看著打架,感覺跟看猴一樣。

「不行,你得應戰才行,你現在是小金溝的學徒,你若不應戰的話,別人還以為我們小金溝沒這個膽子呢。」

「你剛才不是叫我低調嗎?」

「低調是沒有錯,可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咱可不能認慫啊,況且這又不衝突,你還只動用三脈靈力不就得了。」

「卓衛東那廝好歹也是靈開六脈的主兒,我只動用三脈靈力對付他的話,有點難度。」

「就算你動用四脈靈力又能咋地,反正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你四個月打通三道靈脈,五個月打通四道靈脈很正常嘛,到時候你運轉四脈靈力,打那個勞什子卓衛東還不跟捏死螞蟻一樣?」 一眨眼就到了五月,目之所及都是一派春光明媚,花骨朵也從含苞待放的狀態中解放,舒展著花葉,爭先恐後地抖動著,想要吸引路過的蜜蜂和蝴蝶。

葉子卿這幾天特意把鬧鐘調早,就為了能坐上公交車,方便欣賞沿路的風景。春天是使人躁動的季節,表面上的她安然不動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其實靈魂早就已經追出去與公園的鴿子和天鵝一起嬉戲了。

車開到綠植密集的區域了,葉子卿不禁把身子往前湊了湊,想要好好看看隱藏在層層枝椏中那些整日啾啾個不停的喜鵲,然而公交車上的玻璃映出她單薄的身影,形單影隻的,周身散發出來的頹氣與窗外的春景格格不入,倒是和車裡那些低著頭不吭聲,只顧著擺弄著手機的麻木上班族混在一起。這下好像墨汁潑到了潔白的畫布上,畫面瞬間變得不協調了起來,原本的好心情也蕩然無存。


最近她瘦的厲害,原本就不大的小臉更是變尖了不少,別人問起她就說最近在減肥,其實只是她沒胃口吃東西而已。要說煩心的事情,其實沒有,只是袁飛因為工作原因,現在經常不在家,她整日獨守空房,內心有些失落而已。本想著約上小玉一起逛街血拚,可她卻不知怎麼回事,以往聽到這種邀請都是第一個舉手報名,這回卻吞吞吐吐推辭說有事,具體什麼事情又不肯告訴,只說最近都沒空,忙著呢。

這不,這個周末又給推了,本想著上班的時候當面質問她,沒成想這丫頭竟然請了年假,乾脆不來了。

到底是什麼事啊,怎麼連我都不肯說,虛假的姐妹情,一碰就碎!

春天就是讓人昏昏欲睡的季節,尤其是暖春殺傷力十足,一早上幾個同事就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說到底,還是老祖宗貼心疼愛後輩,有了春困秋乏這句話當作擋箭牌,正巧最近業務不多,工作量要小一些。一排同事理直氣壯地紛紛倒下,不多時竟然響起了鼾聲。

神奇的是經理竟然也沒有出來巡查,大概也是躲在辦公室里睡大覺吧。

葉子卿起初還想堅守崗位來著,可瞌睡蟲這東西會傳染,不多時,她也覺得眼皮發沉,昏昏欲睡了。

半夢半醒之間,她依稀看到了牆上的掛鐘指向了下班的時間,一個激靈竟然清醒過來了:「這麼快就要下班了?!」

然而事實上是她看錯了。

空歡喜一場,這下她睡意被趕跑,也睡不著了。

坐在工位上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腦屏保不停變幻,這會兒她又想起袁飛來了。她想要找他說話,可一想到這個時間他多半在工作,就有了些顧忌。

說好了不做那種喜歡查崗,不給男友一絲個人空間的無理女友的。這個時候,就不要打擾他了吧,畢竟好多感情博主都說了,感情就是要那種若即若離,才能時刻保持新鮮感,如果逼得太緊是很容易引起爭吵破壞感情的。

手機屏幕在她指尖亮了又暗,最後葉子卿還是下定決心,將那條醞釀了半天的消息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