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到外面找林雀。讓他給你安排吧。」

蘇文成喜出望外,激動的道:「多謝姐夫!」

「謝謝姐夫!」

「姐夫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和我姐失望的!」

「我蘇文成就是一條狗,也知道誰對我好!」

說着,他含淚跑了出去。

蘇酥的眼眶也有些潮濕,她嬌嗔的道:「早知道你不會反對,我就不必這麼遮遮掩掩了……唔。」

一句話沒有說完,便再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的嘴,被秦天賭上了。

猝不及防的火熱,讓蘇酥在本能的反抗之後,很快就淪陷了。

她的身軀軟下去,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抱住了秦天。

幾番起落,秦天心情激蕩。

不管不顧,抱起蘇酥,大步就去了卧室。

「不要……」蘇酥反應過來,拚命的推開了秦天。

她坐在床邊,神情看上去非常矛盾。

「怎麼了?」秦天低聲問道。

「沒事……我該回公司了。」蘇酥說着,起身便走。

秦天的心中,再次起了怒火。

他沉聲道:「今天不說清楚,你就別出這個門!」

蘇酥也來氣了,瞪着他,道:「怎麼,你要強行我嗎?」

「你屬驢的啊!」

秦天沒好氣的道:「你最近心神不寧,我可以理解為,是因為蘇文成。」

「現在蘇文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為什麼還是不讓我碰?」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看到秦天激動的樣子,蘇酥的眼底,浮現了一抹笑意。

她故意板着臉,道:「是的。我有別的男人了。」

「並且,早已經血濃於水。」

「你說什麼……」秦天如遭雷擊,楞在了當地。

他咬着牙,雙拳緊握,努力控制着自己體內將要爆發的洪荒之力。

最終,眼神黯淡下去。像一個失落的大孩子。

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背對蘇酥,低聲道:「是我錯了……」

「我以為,我們雖然以錯誤開頭,但是會結出幸福的花朵……我以為,你會愛上我。」

「我錯了……你走吧,我不怪你。」

蘇酥的心,徹底融化。她恨死了自己,不應該開這個玩笑。

她走過來,從後面,輕輕摟住秦天的腰。低聲道:「傻子。」

「我說的那個男人,是你兒子啊。」

「我懷孕了,現在還沒度過安全期,不能亂來,知道了嗎?」 從祠堂出來,天色已經徹底沉了。

林灣攏了攏衣服,見平樂不在,方才側眸問道:「魚兒上鉤了嗎?」

心知林灣問的是林金蓮的事,平樂笑道:「上了。」

「那就好。」

林灣抬眸,看著天邊一輪懸月,笑容漸燦,然而,笑容未停,胸口一陣刺痛傳來。

林灣忍不住低咳了一聲。

只一聲,她又抬起了頭。

平樂皺眉問道:「小姐可是不舒服?」

林灣的身體是不是鐵打的,她不知道。

只是,前兩日林灣還卧床不起,直接昏迷,後面就在寒夜裡上山。

不說顧錦的葯好用,換成尋常男子如林灣這般,恐怕都吃不消。

「可能是最近受了點風寒,沒什麼大事。」

林灣說完,移開目光,忽而感慨了一聲:「本就是偷來的時光,生病與不生病,都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若非是有幸,恐怕她早已經死徹底了。

哪裡還有機會看見今天晚上這麼圓的月亮。

「小姐近來總愛說笑。」平樂跟著林灣的目光看過去,想起上一次的秉燭夜談,她開口道:「小姐還記得,上一次問我恨不恨嗎?」

「嗯?」林灣挑眉。

「恨的,其實我是個孤兒,被王爺撿到的,本來只准我做個普通丫鬟,可是我不甘心,我要報仇。於是我進了鎮府司,從一群人里脫穎而出,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我殺了他們全家。」

平樂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有些自嘲:「可殺了以後,我才發現,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殺與不殺,恨都在那裡。」

「所以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林灣輕笑了聲。

「若是小姐,小姐怎麼選?」平樂問。

「這有什麼好選的,報仇是安亡者的心,而不是撫平生者的怨恨。」

林灣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走吧,夜深了,該歇息了。」

說完,林灣邁步往廂房裡面走。

直到兩個人離開許久后,寧憶煊才從暗處踏步出來。

「安亡者的心?」寧憶煊搖著玉扇,看著那窈窕的背影,笑意漸涼。

「南陽郡主,你想安誰的心?」

蘇幕遮?

蘇家?

還是你的生母?

玉扇未停,寧憶煊眉頭輕起,沒有回頭,直接道:「出來吧,藏著掖著可不是好習慣。」

「太子。」

女人一身白衣,從木柱後面走出來,清麗的笑音如同春風拂面。

「小姐叫早了,本宮如今只是一個質子。」

寧憶煊轉過身,看見女人笑容那刻,淡漠的收回了視線。

「待太子回國,整個明國都是太子的,如何叫不得?」女子輕笑。撫著手中貓的毛,語氣漸冷。

「只是不知道,太子在回國之前,是否處置這個隱患?」

女人挑了挑眉。

寧憶煊皺眉,語氣漸冷:「本宮說過,你要動手便動手,本宮不會給你收拾爛攤子。」

「可沒有太子,此事難成。」

女人上前一步,小聲道:「宮裡的那個宮女,雖然沒有活著出來,可櫻桃死了,這下懷疑我的,可不止一個景王府了,你必須幫我。」

「為什麼?」

寧憶煊搖著玉扇,淡漠的轉過身。

「你要蘇家滅,大援沒有可用之人,可最後呢?除了死了一個蘇皇后,你得到了什麼?司雲如今握著兵符,明國發兵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這不一樣。」

女人冷冷一笑:「蘇幕遮沒了,你以為那個皇上,還能坐穩這個位置多久?」

寧憶煊沒有再說話。

女子見狀,繼續道:「本宮只需要你做最後一件事,殺了林灣。後面,你該回國的回國,本宮不會再干涉你的任何事。」

「那我豈不是應該謝謝你?」

寧憶煊回頭,丹鳳眼勾勒銳利的目光。

女人沒有說話,抱著懷裡的貓走了。

周三見狀,開口道:「爺,要不要殺了林灣?」

說完,他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用。」寧憶煊搖頭:「做好吩咐你的事情就行了。」

聞言,周三不解道:「為什麼?」

「幾次都沒得手,你以為她心裡沒防備嗎?」寧憶煊冷笑,「如今林灣不重要,重要的是回國一事安排妥當沒有。」

以陸子晉的脾氣,定然不會讓他這麼輕易的就回了明國。

大援的土地上,他不會出事。

可出了邊界就不一樣了,更何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司雲。

這兩個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比起林灣如何,寧憶煊如今更關心自己如何才能回到明國。

顯然,只有籌謀是不夠的。

「爺放心,咱們的人已經控制了太子府。禁軍也都在邊界等著,一旦爺出了大援,保准景王奈何不了爺。」

周三說完,又道:「只是如今司雲加強了邊界的兵力,不知到時候對回國有沒有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