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困,那我要睡一會兒了。」朴同俊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她「恩」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她輕輕的抬起頭,看到他閉著眼睛,睫毛在陽光下閃動,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抬頭去碰。

「別鬧。」他抬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席溪心裡湧出甜蜜的暖流,她心裡想,這個男人,現在是我的了嗎?彷彿是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席溪雙臂環在他的腰間,調整了姿勢,讓自己更緊密的跟他貼在一起。朴同俊沒有睜眼,只是順著她的動作,一起調整了姿態。 鬼妃要上天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雖然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都更加確定了彼此在對方心中的位置。

「你用的是什麼香水啊」席溪問出了一直以來心中的疑問。

「喜歡嗎?」

「恩,很特別的香味兒,我光聞味兒,都知道是你。」席溪吸溜了一下鼻子,真的很香,但是又不刺鼻,聞起來很舒服。

「你是小狗嗎?」朴同俊手指在席溪發間遊走。「是我妹妹自己調製的。我妹妹在美容院工作。」

怪不得,味道這麼別緻。席溪不再說話,靜靜地趴在他懷裡,坦然地呼吸著他的香氣。這是我的了,他的懷抱。

車開了一個半小時,席溪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是被朴同俊的電話聲吵醒的。她恍然間睜開眼睛,睡得迷迷糊糊,一瞬間竟然以為是小時候,坐在公交車上,趴在媽媽肩頭睡著了呢。

小時候每次在車上睡著,都要給媽媽衣服的前襟流下一攤口水。席溪一個激靈醒來,第一個動作就是擦嘴,第二個動作是看朴同俊的襯衣,胸口有沒有被口水給弄髒了。

朴同俊掛了電話,看她的樣子,直起身來,一臉無奈地說:「看你這麼瘦,打呼嚕還挺大聲啊。」

誰,我?席溪頓時受到了驚嚇,打呼嚕,不會吧?!

還是朴同俊自己沒繃住笑了出來。

「討厭!」席溪看他是騙自己,一記粉拳錘在他胸口。

「我錯了我錯了。」朴同俊舉手告饒。他就喜歡看她被嚇到的樣子。

「去公司還是回家等我,恩?」朴同俊拉住她的手。

回家等我?席溪敏感的看了看駕駛位的小陳。這朴同俊,說話這麼不注意,不知道是怎麼當高層的。

「去公司吧,我就處理幾個文件,很快就好了。」沒等席溪決定,朴同俊先做了決定。

席溪不想在車裡跟他再糾纏這個問題,讓小陳聽見了多難為情。她趕緊點點頭。

公司里沒人,大家都去蓮花山莊參加活動了。席溪已經很久沒有進過朴同俊的辦公室了,回想起第一次進來的場景,已經是兩個季節過去了,當時可是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回以他女朋友的身份來。想到「女朋友」三個字,席溪不由地牽起了嘴角。

朴同俊讓席溪先坐著,想喝咖啡自己去茶水間。席溪怕打擾他,讓他不要操心自己。她安靜地坐在沙發里,翻著朋友圈兒。

裴寧一分鐘前剛剛更新了一條消息,是她穿泳衣的一個背影,一看就是在蓮花山莊酒店的陽台。這張照片是一個全身的背影,肯定是別人給她照的。這個別人,還能有誰?

「進度夠快的啊」席溪發了一個消息過去。

裴寧發過來一個奸笑的笑臉表情,「你不也一樣嗎,這就跟著人家跑了。」

「我現在可是陪著他在辦公室里工作。」席溪為了證實自己的話,還偷偷地對著朴同俊拍了一張照片。

「不會吧,這哥哥,戀愛第一天居然還要工作。」裴寧配上了一圈兒驚訝的表情。

席溪發了一個哭臉過去。倆人你一言我一語,聊的不亦樂乎。

突然辦公室里很安靜,敲擊鍵盤的聲音沒有了。席溪轉頭看看朴同俊。他盯著電腦在沉思。

會不會是我打擾他了?席溪想著,她輕輕走過去,「是不是我打擾你了?」

朴同俊抬起眼睛,「不是,這個我看不懂。」他指了指電腦屏幕。

席溪湊過去一看,滿屏韓語,「這是韓語啊,你怎麼會看不懂?」席溪驚訝地看著朴同俊。

「是嗎,可是我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朴同俊認真地說。

「是字太小了嗎?」席溪再次把腦袋湊過去,字型大小不小啊,「尊敬的朴部長,貴公司提案的……這有什麼看不進去的?」她回過頭。

韓國歐巴一臉似笑非笑,眸含秋水,眼底儘是深情,「因為我只能看見你。」

席溪聞言臉騰的一下紅了。原來男人說起情話來真的是殺傷力大,怪不得那麼多女人上了甜言蜜語的當。

她招架不住他直勾勾的眼神,訕訕的說,「奧,那我先走吧,在這裡影響你。」

「走什麼走,」朴同俊站起來,逼得席溪靠在他的大班台邊兒上。

「你幹什麼?」席溪沒站穩要往後倒。

朴同俊手臂一伸攬住她的后腰,另一隻手順勢用力,把席溪直接端到了班台上。

「你影響了我的工作,難道不要付一點兒責任嗎?」他靠近席溪,手指拂過她額前的亂髮。

「這是在辦公室,你想幹什麼?」席溪覺得朴同俊肯定是瘋了,這可是他公司。

「那你看,要不我們現在回家。」朴同俊說話間手指也沒有停止動作,已經順著席溪的臉蛋滑到了她的嘴唇。

「你怎麼那麼流氓啊。」席溪想起來裴寧說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更加臉紅心跳的厲害。

「流氓?」朴同俊鳳眼一挑,這是他第二次從她嘴裡聽到這個詞,雖然第一次他聽到了不明白什麼意思,不過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詞,所以他也沒有去找展翔求證。現在他看到席溪臉紅成這樣,眼神到處打飄兒,就是不看他,猜也猜到了幾分意思。

席溪自覺失言,何況也無法跟他講解這個詞的意思,她急中生智,雙手勾住朴同俊的脖子,送上了自己的嘴唇。

朴同俊顯然是沒想到席溪一向被動,這次居然這麼主動,倒是意外。不過席溪還是淺嘗輒止,迅速撤離,而且趁著他放鬆了警惕,跳下桌子一溜煙兒跑到門口。

「行了吧,這個補償可以了吧,我先走了,你忙完給我打電話。」說完她逃跑了。

朴同俊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想想也好,終於能靜下心來處理工作了。他拇指摸了摸嘴唇,卻看到手指上被擦掉的淡淡口紅印,剛靜下來的心,又有些按奈不住了。

席溪簡直是一路衝下電梯,衝出寫字樓,衝到了小區里。路上的人看見她一路跑,還以為她有什麼急事。

進了家門,她心裡的一團火還沒有滅,心跳直逼120。一頭撲倒在沙發上,對自己剛才主動送吻的行為驚嘆不已。偏偏這時候電話響了,她以為是朴同俊,驚得一跳!結果不是朴同俊,是裴寧。

「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還在歐巴辦公室呢?」

「沒有,我回家了,我在那兒也怪沒意思的。」席溪順了順氣。

「你怎麼了,說話那麼喘?」裴寧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出了席溪不對勁兒。

「沒有啊,你給我發什麼消息了?」席溪岔開話題。

「也沒啥事兒,就是好奇你倆幹啥呢?你這幾乎沒有戀愛經驗的,要不要我傳授你一點兒?」裴寧聲音里就透著戲謔。

「需要。」席溪真的需要有人給她指點一下迷津。她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朴同俊相處。

「真的?」裴寧本來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席溪還真的應了。

席溪再次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那好,其實也沒什麼,就一條,就算你再喜歡他,也別對他百依百順。男人天性里是獵人,獵人只有在追逐的時候才全力以赴,竭盡所能。等獵物到手,他自然會鬆懈,再去追求另一個獵物。所以呢,你別太快繳械投降,該端著也得端著點兒,而且。」裴寧頓了頓,「朴同俊這個年紀,這個條件,肯定戀愛經驗不會少,你別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席溪聽得若有所思,裴寧聽她半晌沒動靜,以為怎麼了,在聽筒里一直叫她。

「我沒事兒,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那你呢,已經繳械投降了,還是端著呢?」席溪打趣。

「那不一樣,我是獵人,他是獵物,哈哈哈哈。」席溪聽著裴寧爽朗的笑聲,也跟著開心起來。 朴同俊已經處理完了手頭的郵件,打開網路,輸入了一行字:帶女朋友去哪裡約會?

果然出來很多網頁,什麼看電影啊,去遊樂場啊,去網紅餐廳啊,大概就是這些。朴同俊翻了半天也沒找到滿意的,都太普通了,不入眼。無奈這裡不是韓國,他也不是很熟悉,這麼一條條看過去,看看手錶已經快要12點了,他給席溪發了一條微信:想吃什麼?

席溪躺在床上想睡又害怕朴同俊找她,想起來收拾屋子也心神不定,就這麼半卧半醒的賴了好久。朴同俊的微信來的時候,她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吃什麼?去哪兒吃?

她迅速給裴寧發了微信求救。裴寧夠意思,直接視頻聊天,劈頭蓋臉的先問:「你咋啦,蓬頭垢面的。」席溪揉揉頭髮,自己躺床上滾了好久了。

「這種事兒應該男人去安排,你操什麼心?」裴寧背後是一片泳池,裡面花里胡哨熱鬧的很。席溪看她也是玩兒的正高興,草草收了線。

席溪想想也是,思索了一下,回復朴同俊:你想吃什麼?

皮球被踢了回來,朴同俊笑著撫了撫眉,手機屏幕上把「吃你」兩個字已經敲好了,想起席溪紅著臉說他「流氓」,又給刪了。

這廂席溪等了一陣子不見他回應,擔心自己給他出了難題,還沒怎麼,先心虛了起來,想起裴寧說的別太早繳械投降,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去吃韓國料理吧,我好久也沒吃了。」席溪發了微信。

「OK」朴同俊看著席溪善解人意的答覆,心裡很受用。他還怕她說「隨便」呢。

席溪風一般的爬起床來,洗臉刷牙化妝找衣服,穿的太隆重怕太刻意,穿的太隨便又怕不重視,柜子里的衣服被扔了一床。

最終還是跟裴寧繼續視頻,裴寧幫她挑了一件桃心領的連衣裙,點綴了玫色的心形圖案,一雙中跟的白色細帶涼鞋,恰到好處的襯托出腳丫的形狀,萬一走路也不會很累。及肩的頭髮用卷梳略微卷了一下,似有若無的垂在肩頭和鎖骨窩。

「潘多拉潘多拉!」裴寧最後給她提了個醒。

席溪拉開梳妝台的抽屜,粉色的潘多拉手鏈,跟今天的衣服是絕配。

朴同俊也回去換了一身衣服,藏藍色的POLO衫,米白的休閑褲,跟衣服同色系的墨鏡加在高挺的鼻樑上,更襯得他膚白唇紅,輪廓鮮明。雖然席溪已經認識他挺久,但是每次還是被帥到。

朴同俊說打車過去,正合席溪的意思,不然老是讓小陳開車,她覺得說話行動都很不自在,處處要顧忌自己和朴同俊的形象。

薩拉波爾是這個城市裡高端消費的韓國料理餐廳。席溪好幾年前來過一回,那是有一年公司年終發了獎金,她請展翔來吃的。這裡的口味是非常地道的韓國味兒,其實中國人,尤其是席溪這種口重的,並不是很適合。她來了一次以後就沒有再光顧過。

朴同俊剛一進門,穿著朝鮮傳統服飾的服務員就熱情的迎了上來,用韓語問候,問他們有沒有訂位。正說著,一個高挑端莊的女孩兒走了過來,同樣熱情地跟朴同俊打招呼,並引領他們去了一個包間,看來朴同俊是這裡的常客。

餐點好以後,席溪去了衛生間。對著衛生間的梳妝鏡,理了理妝容,還挺滿意。正要離開,突然肩膀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

她疼的猛一回頭,看是誰這麼沒輕沒重的。

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狐狸眼尖下巴,厚嘴唇翹鼻樑,一副天生好皮囊。不是宋恬是誰?

「席溪!」宋恬顯得很激動,「真的是你啊!」

席溪意外地半晌沒緩過神來。

「宋恬啊,你不記得了?」宋恬更湊上前來一步。

怎麼不記得,大四的時候搶了席溪名義上的男朋友,給展翔戴了一頂綠帽子的妖女,怎麼會不記得?

「怎麼不記得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席溪迅速調整了表情,寒暄起來。

「快三個月了吧。」宋恬打量了一下席溪,「席溪你越來越漂亮了啊。」

她這虛偽的語氣,席溪聽得發膩。

「哪有,你看你,才是更美了。」混跡職場多年,個把場面話她還是會說的。

「咱別站廁所里說了,」宋恬挽起席溪的胳膊,「你跟誰來的?一起吧。好多年沒見了。」

席溪愣了一下,一起,那她是跟誰來的,高西鶴嗎?當年她名義上的男朋友。

果然宋恬帶著席溪邊走邊說,「就我和西鶴,你都認識,真巧啊,咱們好好敘敘舊。」

席溪一百個不樂意,當年高西鶴跟宋恬在一起的時候,還假模假樣的說席溪太冷淡,不熱情,所以對不起,選擇熱情活潑的宋恬,希望她有更好的歸宿。席溪也不知道他是哪兒來的錯覺,覺得自己喜歡他。反正這人她再也不想見。何況今天是她跟朴同俊第一次約會,跟這倆貨一起吃豈不是倒了胃口。

不過席溪的缺點就是不會拒絕人,宋恬又出奇地熱情,走到了包間門口,席溪實在拗不過,只好說:「我朋友在裡面,那我問問他願不願意。」

宋恬倒是搶先一步拉開了包間的門,朴同俊聽到門響抬起頭來,宋恬心裡一頓,好帥的男人!

席溪趕緊走到宋恬前面,給他們倆做了介紹。聽到宋恬說要是席溪的大學同學,好多年沒見,今天巧遇想一起吃個飯,朴同俊下意識的要點頭同意。

「不要,我不想去。」席溪只好用韓語說。不過還是擺出一副笑臉。

「哇塞,席溪,你朋友是韓國人啊!怪不得這麼像韓國歐巴!」宋恬嘴上挺歡樂,情緒卻沒那麼高。

「為什麼?」朴同俊同樣擺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席溪張張嘴卻說不出為什麼,原因太長太狗血。

既然說不出所以然,那就只好跟著宋恬走。

出包間的時候,朴同俊自然地拿起席溪的小包,攬住她的肩膀。席溪心裡一暖,手臂也搭在了朴同俊的后腰上。

宋恬看在眼裡,心裡更加不得勁兒了。

席溪遠遠的已經看見坐在窗口位置的高西鶴了。當年他在籃球場上叱吒風雲,標準的陽光學長,席溪也是覺得有個這樣的男朋友好像也不錯,才嘗試著跟他處一段兒的。 與權謀 不過他是那種從小就長得好看,被周圍的人慣大的,說好聽了是自我,說難聽了是自私。這種品性放在女孩兒身上頂多就是任性嬌氣,放在一個男孩兒身上,可就很煩人了。偏偏他自己還不覺得。

如今的高西鶴也是30出頭的男人了,看來跟宋恬相處的挺好,心寬體胖,整個人都圓了一圈兒,雖然眉眼還是俊朗,但是多了幾分油膩的氣息。

他看見席溪也是一臉錯愕,等再看到朴同俊的時候,眼神就更奇怪了。

宋恬熱絡地招呼大家坐下,說什麼一晃好多年過去了,今天能見到太難得了。

席溪是一臉尷尬的笑容,這裡的三個人,除了朴同俊很清白,其他人都心裡有鬼。饒是這麼彆扭的關係,居然還能談笑風生,可怕的成年人!

先前那位高挑的美女走到朴同俊身邊,用韓語詢問,剛才點的菜是不是要上到這邊兒來,朴同俊頷首。

宋恬悄悄問席溪:「你男朋友嗎,能聽懂中國話嗎?」

席溪眼睛一轉,扭頭用韓語問朴同俊:「你能聽懂中國話嗎?」

「聽你的,你讓我能聽懂,我就能聽懂,你讓我不懂,那我就不懂。」朴同俊微笑著對席溪耳語,話語間的氣息絲絲飄進席溪的耳朵里,他的回答,讓席溪不由地樂出了聲兒,真有眼色。

「他聽不懂的。」席溪對宋恬說,:「不好意思啊,咱們聊。」

要是知道朴同俊會說漢語,那宋恬還不兩下就把他的身價背景問個遍。

果然由於語言不通,宋恬只能多瞟兩眼朴同俊,滿肚子的好奇都暫時咽下。這個男人,從衣著配飾到舉手投足,優雅貴氣,風度翩翩,一看就知道身居高位,閱歷不凡。宋恬非常想知道,席溪是從哪兒弄到的。

高西鶴自從席溪來了以後,幾乎沒有正眼看過她,也不怎麼說話,席溪本來也是興趣淡然,朴同俊呢,又裝作自己什麼都聽不懂。一桌子人,只聽宋恬聒噪了。

「奧,對了,我和西鶴,我們以後回來定居了,我們十月份準備結婚,今天剛好碰見,就正式通知你,到時候來參加婚禮。」宋恬揚了揚手上的鑽戒,餐廳里明亮的燈光下,鑽戒閃著耀眼的光。

「真的啊,恭喜恭喜,那我肯定去參加的。」席溪聽見自己說著違心的話,「你們房子在哪兒買的啊?」

「在南郊新城那邊兒。」宋恬被自己耀眼的鑽戒迷住了,一直盯著看。

「那個地方好,不過房價好貴啊!」席溪開始像公司里大家閑聊的時候那樣,作出一副很有興趣打聽的樣子。

「是啊,好貴的,不過我們全款買了,至少沒有房貸的壓力!」宋恬的語氣里,滿滿的炫耀。

「是嗎,厲害啊!學長,看來你事業做大了呢!」席溪順著宋恬的語氣,更誇張的回應,還故意跟高西鶴搭話。

果然高西鶴一直木然的表情一動,當年他倆在一起的時候,席溪一直稱呼高西鶴學長。「沒有沒有,主要是雙方父母幫襯的。」

宋恬家裡比較普通,高西鶴的老爸是開礦的,上大學的時候就是一身名牌加身,手機拿的都是最新的型號。宋恬對展翔的背叛,不能不說有這層關係。畢業以後他們去了別的城市發展,因為是不歡而散的,席溪這麼多年也沒有去打聽過他倆的事情,不知道高西鶴現在在做什麼。

席溪聽見他這麼說,敷衍地笑了笑。

朴同俊在一旁聽著,多少也聽出些眉目,加上剛才席溪就表示不願意跟他們一她吃飯,還讓他裝作不會漢語的樣子。看來他們關係也不親密。尤其是她這個女同學,要不就是說話太假,要不就是炫耀自己,朴同俊也聽得難受。

席間朴同俊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席溪,幫她夾菜,幫她添水,詢問口味是否合適,極大程度上緩解了席溪不愉快的心情。但是,席溪還是坐不住了,她不斷地想起展翔,還有裴寧。

「我想走,怎麼辦?」席溪小聲用韓語跟朴同俊說。

朴同俊給她一個「交給我」的眼神。

十幾秒以後,席溪的電話響了,席溪低頭一看,是朴同俊的。此時朴同俊還跟個沒事人一樣正吃一塊泡菜餅。

席溪心領神會,拿起電話裝模作樣:「喂,司總,我在外面吃飯,什麼?發郵件,很急嗎,奧,那行吧,我馬上回公司,大概半小時到,好的好的,再見!」

掛了電話,席溪很抱歉地要告辭:「唉,老闆太討厭了,給人打工就是煩人,連周末也休不好。」

宋恬看她是因為工作也不好留她,只能讓她先走。其實,她還想從席溪嘴裡問出展翔的聯繫方式呢。

朴同俊跟著一起告辭,剛起身,立刻有服務員走過來,朴同俊跟服務員說了幾句,倆人就先走了。

這邊兒宋恬剛想質問高西鶴怎麼見了席溪跟個鱉一樣,閉著嘴一句話也不說,臉拉的那麼長,都要砸到腳面了,一個高挑美女服務員走過來說:「宋女士您好,今天您二位的餐記在朴總名下,這是他送給您二位的禮物。」說著遞出一個深紫色的新風,上面燙金印刻著「薩拉波爾」。

宋恬納悶的接過來打開,是一張面值5000元的代金券,她張大嘴巴,等回過神兒來拉住那個美女服務員問:朴總是誰?

「就是剛跟二位一起用餐的那位男士,他說您喜歡在這裡用餐,給您送一張代金券,沒有期限,您隨時什麼時候想來都可以。」美女服務員禮貌地回答。

「他是什麼來頭?」宋恬抓住美女沒鬆手。

美女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眉頭,心想這女的真不懂規矩,但還是微笑著回答,「不好意思女士,我們不能隨便透露客人的信息。您請慢用。」

等服務員都走了,宋恬仔細看了看代金券,心想這席溪真是碰上了金主了啊。她不由地憤憤然,從上學開始就是,明明她更漂亮更親切,席溪總是淡淡的,除了上課食堂就是圖書館,一個社團都不參加,偏偏有那麼多人在她面前打聽席溪。高西鶴當年是他們系公認的男朋友最佳人選。有顏值有活力,家裡還有錢。高西鶴認識席溪還是因為她,她帶著席溪去看了一次籃球賽,沒想到高西鶴就惦記上了。其實她也不是因為多喜歡高西鶴才去搶,那時候,她是真的嫉妒。

出了莎拉波兒的門,席溪說「謝謝!」

「怎麼謝?」莎拉波兒在一個大型商超的頂層,這會兒朴同俊一轉身靠在商場的玻璃護欄上,不走了,一雙鳳眼盯著席溪,嘴角揚起,露出好看的梨渦。

席溪一看他又要耍賴,拉著他的胳膊,「給你買個棒棒糖。」

誰想到他站的挺穩,一下沒拉動,到被慣性帶到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