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水……有點邪乎啊。」想到無數的眼珠子曾經出現過的水面,花囹羅還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還是去把她弄上來吧。」

「放心吧,這種程度就算你下河掐她她都不會死。」九千流看她還猶豫,一把將她摟過來,「善良可不是優點,你還救不救你大姐了?」

「當然要救!」花囹羅回頭看了一下那碼頭,照九千流這麼說,那個女人應該沒事,呃……確實不該管那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想殺她的女人!

「不過九千流,你們之前一直說的那個黑色蝴蝶,到底是什麼呀?」

九千流聞言,漂亮的眉兒忽而一動:「一種非常恐怖的力量。」

「這個我知道,但是跟師父有什麼關係?」從他們之前的對話,花囹羅隱約知道黑蝴蝶跟帝淵有著某種聯繫的。

九千流嘴角一彎說道:「很有關係。」

「什麼關係?」花囹羅無比期待地看著他。

他掩嘴一笑說道:「兩個都是大壞蛋的關係。」

花囹羅:「……」 這不明顯是敷衍她嘛?

也沒所謂,只要能順利完成任務……不對,現在還多了一個事,就是要把姬舞洺的大姐給救出來。

此時的花囹羅與九千流,已經處在了荊州的範圍之內。

而奇峰山就坐落在荊州的東南部。

整個荊州城,一片荒涼,街道的石板路之間,長滿了雜草。也並不是沒有人,而是人都躲在屋裡,從門縫或窗戶縫裡看他們。

看到他們進來時,又立即將門關得緊緊的。

花囹羅看了九千流一眼問道:「是不是被傀儡襲擊過,所以害怕?」

「有可能。」

胖妞的豪門之旅 兩人沿著長街往東南方向走,忽然看到山上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花囹羅抬頭往上看,就看到了坐落在山上的一尊金佛,在旭日的照耀下發出光芒,就像是佛像自然發出的佛光一樣。

「日出山頭佛生光,普照渭水明鏡長,那個是道光寺。」之前聽姬重華說過,「那裡就是奇峰山,大姐他們應該就在那兒!」

而且,也許那裡有玄天鏡的下落。

兩人走到奇峰山腳,看到一道很長的台階連接到道光寺。

估計光爬這台階,都不知道要爬到什麼時候。

大概爬了幾百格,花囹羅有些喘了,但一旁的九千流依舊神閑氣定,還不是給她拋媚眼什麼的。

又爬了好久,花囹羅發現似乎他們的位置就沒改變過。

「什麼情況?」

九千流也停下來:「有人設置的幻境。」

但是,仔細看四周卻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周圍的植物沒有重複,台階爬了很高,只是始終沒能達到道光寺。

「這個幻境非常奇特,而且能造出這樣的幻境力量不容小覷。」這種力量,強大得讓人心寒啊。

「你也破不了么?」

九千流搖頭:「還沒找到破綻之處。」

花囹羅繼續爬啊爬,累得實在不行了:「在這麼下去,還沒到道光寺,我就先累垮了。」

「要用你身上的靈力,誰讓你拿體力爬著了?」

「我手上的靈力都沒辦法使出,何況腳上的?」

花囹羅叉腰喘息不知:「九千流,那有個人!」她發現在台階的平台上,躺著一個人。

「小爹爹?」確實就是徐晃,她立刻奔跑過去,發現他倒在地上,身下有一灘血跡,她將他扶起來,「喂,小爹,喂喂,徐晃……徐晃!」

徐晃悠悠轉醒,看到花囹羅皺起眉頭:「你來這兒做什麼?」

「我來找你跟大姐啊!」

「不是讓你別來了嘛。」徐晃氣若遊絲。

「這時候還說這些幹嘛?」花囹羅看他嘴唇乾裂,拿了水喂他喝了一些。

喝了水,過了好一會兒,徐晃微微緩過勁來,說道:「這裡被人設了幻術,怎麼也上不了道光寺,我對不起舞海……」

九千流站在一旁看著,緩聲說道:「我們也是在幻境里走了好久,你身上有傷,難為你還能爬到這兒。」

徐晃雖然依然對九千流沒什麼好感,但這個時候,也只能選擇了合作。

「我看過了,這個幻術是以那尊佛像為基點,不斷堆疊的,我曾試過打破那麼佛像,但是我力量不夠。」

花囹羅看向那尊佛像,問道:「你怎麼知道那個是基點。」

「時辰一直在走,但佛光卻一直都沒消失,光線也沒發生變化,它是整個幻境當中唯一不變的地方。」

九千流看向那尊大佛。

花囹羅將徐晃扶起來,問道:「是那樣嗎?」

九千流慢慢回過頭看向徐晃,嘴角一彎:「沒想到,你倒觀察得挺入微。」

「救人心切罷了。」徐晃不冷不熱回答。

「九千流,你能試試看嗎?」

九千流輕瞥了她一眼,問道:「你求我么?」

「我求你。」不就開口一句求嘛,太容易做到了。

「……」

九千流推出右手成掌,前方出現了一個圓形的藍色的法陣,朝著道光寺那尊金佛飛射而去。

總裁蜜蜜寵:老婆有點甜 陣法當的一聲打在佛身上,藍色的光芒閃耀,忽而光芒大盛。

好強的力道!

反彈之力讓九千流後退了一小步,不得不再加了一成力道,再次推掌。



佛身忽而發出鳴叫只剩,山中飛鳥驚起,接著又是嗡嗡兩聲,似是遠傳傳來的鐘鼓之聲。

九千流持續推力,佛身此時才出現哐嚓出現了數道裂痕,佛體內數道光芒射出來了,以光的速度照耀向九千流所在的方向。

糟糕,花囹羅連忙彎腰抱起徐晃。

九千流立刻閃身將兩人一推躲到一旁。

佛光照耀到的地方,像被利劍切割,轟的一聲,台階被剜出了一大個坑。

第二道光芒又迅速掃來。

花囹羅等人繼續閃躲,她不滿叫道:「尼瑪,難道那佛是活的嗎,居然能反擊!」

「是佛像內有反彈力量的靈石,把我施加在它身上的力量給反彈出來。」

噔,蹬,噔!!

道光寺內忽然響起了渾厚的鐘聲,那尊莊嚴無比的大佛佛身,慢慢龜裂,一大束光芒籠罩下來。

面積之大,只怕幾百格台階都不能倖免。

花囹羅大叫:「九千流,你到底使了多大的勁!」

「都怪本宮本事太高了。」

「這個時候居然還能臭美!」

幾個人閃躲的地方都沒有,九千流迎著光芒,雙手推出一道藍色的弧形屏障,金光照耀在屏障之上,都碎成碎片。

看著被阻隔的殺氣之光被阻擋,花囹羅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一刻,她身旁的徐晃忽而身形一晃,閃到了九千流的身後。

花囹羅才覺得驚慌,徐晃手裡的劍已經從九千流的背後刺穿了他的胸膛。

「徐晃!」花囹羅驚愕不已,卻也一掌擊向徐晃,手已經碰到了徐晃的身體,卻像打在棉花糖上,軟綿綿的,根本就不是徐晃的身體。

徐晃早就閃到了一旁,手裡提著一把修長的劍,劍氣繚繞灰暗,如影如幻。

「徐晃,你……你中了傀儡煞了么?」

「魅影劍,你……是誰?」九千流雙手支撐這屏障沒有收回,他若此刻收手,花囹羅就要遭殃。

徐晃一改之前的嚴謹表情,換上了一臉的闌珊笑意:「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事,今日這兒將是你的喪身之地。」

大佛的金光消失了,九千流收回手,胸口的血慢慢侵染了他艷麗的衣袍,像是錦上添了一朵紅艷艷的花,花在不斷綻放……

「噢?」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抬起,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原來是你的喪身之地,好覺悟。」

「我知道你很厲害。」徐晃提劍,摸了摸上邊的血跡,捏了捏手指粘滑的血液,「天界之仙不過也是血肉之軀,何必事事要高人一等?」

天界之仙?九千流嗎?花囹羅看向九千流。唉不管是什麼,這傷口的血一直流可不是辦法。

九千流輕哼一笑:「卑微的人,看誰都高高在上,比如你。」

徐晃也不惱,只說道:「看你的法力修為,至少也是聖仙的級別吧?不過就算你法力再高,被魅影刺中了心臟也等於遏制了你的性命,你死定了。」

「少開玩笑了!」花囹羅怒道,「你這樣的卑鄙小人,就算你是一代傀儡我也一樣能殺了你!」

「殺我?」徐晃輕笑,「若是你沒封體內的魂魄之力,或許你倒是可以,不過現在……你殺不了我。」

花囹羅抽出長歌劍:「我的靈力,不比魂魄之力差!」

九千流拉住她,重新打量了一下徐晃:「魅影劍,據說是地界相國所有物。你擅長幻術……」

九千流做恍然大悟狀:

「本宮就說不可能還有人能從封印之中逃脫嘛,據說地界的相國身體與影子能分立,真身效力於地羅殿,影子卻入邪派地煞殿,你就是那隻影子吧?」

「是又如何?」

「不如何,你現在連自己的模樣都凝聚不了,而是藉助人類的身體,只怕力量也被封印耗損得很嚴重吧?」

「力量再損耗,對付你,足夠了。」

「他不是傀儡么?」她以為徐晃中了傀儡煞才這樣,花囹羅問道。

九千流搖頭。

花囹羅看了徐晃半晌,臉上起了肅殺之意:「難怪大姐說,烈火馬只有你能駕馭,你身體里有魂魄之力。這麼說,開源鎮的傀儡是你召集的對嗎?」

「現在才發現會不會太晚了?」

「小哥哥也是你害的對吧?!」

花囹羅咬牙切齒道。

「你讓姬武戎中傀儡煞,讓他將我從九千流的結界中帶出去,然後又殺了他。猜到我會來追姬舞海,所以假裝獨自去營救她!明知道佛身有靈石,故意以佛像造幻術,讓九千流打碎佛身,給你製造下手的機會……」

徐晃聽著點頭,嬉笑道:

「原來我做了那麼多事啊,還挺有成就感的。不過舞洺,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心太軟可成不了大事,如果你不來救姬舞海不就沒事了么?」

「還好我來了。」姬舞洺嘴角一勾,目露殺氣,「不然,我還找不到機會殺了你。」

「殺我?」徐晃挑眉說道,「若是你能贏我,今日我放你們走,若是贏不了,你就乖乖植入傀儡煞,恢復你的魂魄之力,如何?」 這麼說來,果然就跟師父說的一樣,他們想要她的力量。

花囹羅忽而靈光一閃:「你想讓一代傀儡咬我?」

「一代傀儡哪來的資格咬你?」

果然是要真身咬么?那如果這樣,是不是就知道真身的位置在哪兒?知道真身在那兒是不是表示地煞門的位置就能照到了,那麼玄天鏡也就可以找到了。

等她更換了玄天鏡不就完成了任務么?

花囹羅捏緊手裡的拳頭,心中有一股衝動。可回頭看九千流略微蒼白的臉,又糾結了,若是她那麼做的話,九千流就很有可能會死。

「好,我答應,但不是贏你,而是……殺了你!」

話剛落,身已起,長歌劍已經斬向徐晃。

徐晃身形晃動,飄忽著躲過了她一次一次的進攻。

她心裡明白此刻她的力量是不足的,但絕對不意味她就退縮。

既然他想要讓黑蝴蝶咬她,那麼必然不會要了她的命,這樣她還顧慮什麼?

狂砍!

劍式一挑,目標的心臟。

當然想的比坐起來容易太多,何況對方還是個絕頂的高手?

當的一聲,方才一直閃躲的徐晃用魅影劍擋她的劍。

力道震得她手都發麻。

還沒來得及反應,徐晃又迅速第二劍斬下。

花囹羅側身閃躲的同時,長歌迎上他的劍,明明已經碰到了他的劍,卻沒聽到兵器碰撞的聲音,而是像斬到一道影子,透了過去。

心中一驚,連忙再次轉身躲避,不是因為看到他的招式,而是感覺到一股冰涼殺意,下意識的用長歌劍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