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打起來了?跟誰打起來了。」

丁伯超的聲音從房子里傳出來。

看來還真來對了,彎身在窗外的白靈然暗自慶幸,是誰打起來了呢?


白靈然也十分好奇,但她不敢輕舉妄動,要等著看丁伯超會去哪裡,她只需跟著丁伯超就行了。

丁伯超果然風風火火的衝出房子,在那個家丁的陪同下火急火燎的向後邊走去了。

白靈然尾隨其後,且看他要去哪裡。 遠遠的就看到正在打鬥的兩個人,雖然離得遠,看不清是誰跟誰在打,但直覺告訴白靈然,一定是魔尊龍少,至於他的這個對手嘛,不是丁伯超,還會有誰呢?她的目光緊緊盯著走在前面的丁伯超的背影,難道在這東城之中,還有能跟魔尊龍少打得難分勝負的高手嗎?

「零息,是你?」

當丁伯超趕到時,一眼看到了正與甘不言酣斗的魔尊龍少變幻的零息,不由得就是一怔。

別說他了,就是尾隨而來的白靈然當看到零息時也怔住了,怎麼回事?

以零息的傷勢,絕不會好的如此之快,那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白靈然一時也莫名其妙,只能隱身暗處,靜觀其變。

「丁伯超,原來你與甘不言有所勾結,難怪老夫與你無怨無仇,你居然下此毒手!」

魔尊龍少微微冷笑,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想必離丁府不遠,因此,丁伯超才出現的如此之快。

「甘長老,絕不能放他走了。」

丁伯超驚出一身冷汗,如果他走了,那自己與甘不言之間的秘密就會被公開,後果將不堪設想。

「哼,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魔尊龍少龍威大發,決定以一敵二大戰一場,以丁伯超的陰狠,一定會千方百計的置自己於死地的。

儘管丁伯超也對零息的傷勢沒這麼快好而有所疑惑,但不管怎麼說,零息都不能活著從這裡離開。

白靈然在經過了一番思考之後,確定此人絕不會是零息,那會是誰呢,魔尊龍少?

不會,他不是變成松雅公主的樣子了嗎?

怎麼可能又變成零息的樣子,吃飽了撐的?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必要的時候,再過去幫忙。

丁伯超果然二話不說,就來助陣,與甘不言一起決戰魔尊龍少,當交上手后,丁伯超馬上識出破綻,向後跳開,對甘不言說:「他不是零息,我與零息交過手!」

從功法的套路上,丁伯超猜到眼前的這名高手絕不會是零息,他雖然這麼說,但還是不能完全的確定,因此以他與零息交手的情形來看,零息的功力的確非同尋常,也許是他在與自己交手之時,並沒有完全的施展出來。

「丁伯超,那你認為我是誰呀?」

魔尊龍少冷笑了一下,對丁伯超的為人簡直是嗤之以鼻。

「快快現出真身吧。」

丁伯超盯著他。

「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就總是疑神疑鬼的?」

聽了他的話,丁伯超也暗自思忖,難道是自己多心了,他就是零息,再次的加入戰團,雙戰魔尊龍少。

丁伯超沒有看出魔尊龍少的真實身份,但白靈然卻看出了,還當是誰呢,原來是老古董變的?變的,他還真是閑得沒事做了,好吧,就是我來助他一臂之力吧,反正長夜漫漫,閑著也是閑著。

「娘子——」

白靈然大叫一聲衝出來,她的到來,將甘不言與丁伯超都驚得後退,面面相覷,不知是什麼情況。

魔尊龍少一見,頓時一喜,這丫頭來的還真是及時,裝得也挺像,不禁抿嘴一笑,且看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你是什麼人?」

丁伯超見一個年輕的男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直奔零息而去,居然還叫他娘子,越發的懵了。

「你們把我娘子弄到哪裡去了?」

白靈然橫衝直撞的大喊大叫著,「丁伯超,虧你也算是東城有頭有臉的人,居然做出如此齷齪之事,還我娘子。」

「你這瘋子,哪有你的娘子?」

丁伯超初以為是一個瘋子,但話說出口后,馬上想到了甘不言可是聞名天下的大色鬼,不會是他……因此,瞅向甘不言。

甘不言倒是坦率得很,「哦,原來你就是她的丈夫呀,你來晚了,你的娘子變成了這副德興,你看看,多噁心呀。」

「娘子?」

白靈然歪著腦袋看向魔尊龍少,繼而轉向甘不言,把眼一瞪,「你就是天下第一樓那個幕後不做人事的主子呀?我娘子被你們抓來的時候,可是傾國傾城的美女,怎麼到了這裡就成這副德興了?我不管,賠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娘子出來。」儼然一個撒潑專業戶。

魔尊龍少把眼一翻,心說,這副德興怎麼了?

要讓零息聽到和多鬧心呀,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吧嗒了一下嘴唇,又閉上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敢來這裡撒野?」

丁伯超被他們這亂七八糟的對話鬧懵了,就算眼的這個人不是零息,那會是誰呢,而能變成零息的樣子,身邊還有一個幫手,定非等閑之輩。

「丁伯超,你先別管我們是誰,你先問問你自己是誰吧。」

白靈然話鋒一轉,「你說說你,好歹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不嫌丟人呀,要跟別人湊一塊倒也罷了,甘不言是個什麼人呀?那是個頂風都臭八百里的主兒,就這樣一個不是人的東西,你居然把他藏在你家裡,不怕傳出去,整個東城的百姓都唾罵你嗎?」

甘不言咧了一下嘴,雖然他人品是不怎麼樣,但這話也說得太直白了吧,縱是他臉皮再厚,也掛不住了,不等白靈然把話說完,揮掌就劈。

魔尊龍少手疾眼快,一把推開了白靈然,接住了這一掌,硬生生的把這一掌的力道又給推回去了。

丁伯超見他二人聯手,難以取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向甘不言使了個眼色,二人同時身後退開。

當魔尊龍少與白靈然意識到他們將會使詐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覺腳下的泥土已開始下陷,而他們二人正處於下陷的中間位置,如同地震時陷落的深坑,而周圍的泥土也向他們淹埋過來。

「不好!」

魔尊龍少在叫一聲,彷彿在一瞬間嗅到了什麼氣味,拉起白靈然的手臂,縱身飛起,就在他們跳開的一肯間,他們剛才所處的地方已經被泥土淹沒了。

魔尊龍少與白靈然停落在半空中,望著剛才所在的地方,暗叫一聲好險,白靈然的火爆脾氣被激怒了,轉身就要去找丁伯超拚命。

魔尊龍少一把拉住她,「算了,還是先回去吧,有新情況。」

他現在急於將自己探聽的情況告訴大家,因此不想戀戰,而且也不急於一時,如果讓他一對一的對付甘不言的話,倒是頗有勝算,但這個地方機關重重,何況松雅公主的魂魄還在他手裡,不能以身犯險。

「大長老,殺了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

丁伯超見他們要走,不免氣急敗壞,唯恐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甘不言站在那裡沒動,他又何嘗不知對方是強敵呢?

正所謂窮寇莫追,讓自己去追,他丁伯超怎麼不去呢?

眼見魔尊龍少與白靈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丁伯超跺足長嘆。轉而向甘不言投去埋怨的目光,但卻不敢指責他。

甘不言也深知,自己出現在東城的事已瞞不住了,他們既然能變成松雅公主的樣子出現,就一定還會回來的,因此,轉身就要進自己的地宮。

「大長老。」

丁伯超一個箭步跨前叫住了他,「依你看,他們會是什麼人?」

「還用問嗎?一定是聖殿里的那幾個人。」

甘不言對自己的猜測相當自信。

「他們具有如此高的靈力,只怕我們……」

丁伯超不免有些氣餒不安起來。

「怎麼,你怕了?」

甘不言冷眼瞧著他。

丁伯超精神一振,「你在東城的事,只有我知道,這些年來,雖然小有波瀾,但也算是一直風平浪靜,如果被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的。」

「怕什麼?」

甘不言雖然也對即將發生的事有所擔憂,但相對於丁伯超的恐懼,倒也淡定從容,「放心好了,兵來將擋,我自有應對之策。」


說完,縱身一跳,整個身子鑽入地層不見了。

丁伯超長嘆了口氣,抬頭望望天,不知天亮之後,會有什麼情況發生,就在這時,一個家丁匆匆忙忙的跑來。

「報,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家丁看起來極為慌亂。

「廢物,什麼事,這麼大呼小叫的?」

丁伯超原本心裡就積壓了一股子怒氣,正無處發泄呢,劈頭蓋臉的就噴了家丁一通。

家丁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站在那裡,耷拉著腦袋說不出話來了。

「說,什麼事?」

丁伯超罵完后,感覺心裡舒服了些。

「天下第一樓那邊出事了。」

家丁被他罵得差點忘記自己此來的目的,沉思了一下才說出來。

「出什麼事了?」

丁伯超愣了一下,預感到不好。

「整個樓都塌了,成了一片廢墟。」

家丁怯怯的瞅著他,彷彿做好了隨時準備逃命的準備。

「怎麼會塌呢?」

丁伯超大叫著,馬上想到了,一定是剛才那兩個人路過天下第一樓時,順便給弄塌的,真是可惡。

丁伯超猜的沒錯,正是魔尊龍少與白靈然在路過天下第一樓時,忽然萌生了毀掉這座不知害了多少良家女子的天下第一樓,因此,施了個法術,讓樓塌了。

丁伯超雖然氣急敗壞,但這天下第一樓雖然是他出資修建的,卻是甘不言的手下在打理,因此,倒也沒有追究,且看甘不言會做出怎樣的反應,轉身回府去了。 「老古董。」

白靈然忽然叫住了魔尊龍少,並向不遠處的聖殿望了一眼。

「幹嘛?」

魔尊龍少不解的望著她。

「你不會就這個樣子回去吧?」

白靈然盯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

魔尊龍少這才想起,自己還是零息的樣子,如果就這樣回去了,對於國師來說,未免有失尊敬,於是,搖身一變,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並看向白靈然,彷彿在說:那你呢,是否也變回來呢?

白靈然自是明白他的用意,也隨即恢復了本來面目,二人並肩向聖殿走去。

「剛才只顧著跑了,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到底發現了什麼新情況呀?」

「過會兒再說。」

前面就是聖殿了,魔尊龍少想當著大傢伙的面一次性解決,可不想同一件事,分成三三兩兩的說。

「先透露一下嘛。」

白靈然的急性子上來了。

魔尊龍少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腳步,就差這幾步路了,至於讓自己多費些唇舌嗎?

「主人,你回來了?」

一直守在殿門外的銀狐最先發現了他們,三蹦兩跳的迎上來,只看那一對好奇的眼睛,白靈然就知道它等候多時了,想要知道他們此行的經過,一定比自己還要強烈呢。


白靈然衝天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從銀狐身邊繞過去,向殿內走去。

魔尊龍少「嘿嘿」乾笑了兩聲,「你的主人什麼都不知道的,還是問我吧。」說完,也向殿內走去,把銀狐留在那裡凌亂了。

就在他們剛走進聖殿,原本趴在零息腿上的小白抬起了紅寶石一般的眼睛,一下子從零息腿上跳下來,迎上白靈然,當它發現他們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不再是松雅公主的樣子,顯得極為失落,轉身又向零息走去。

白靈然明白它的心情,明知道是假的,能夠看到松雅公主的樣子,也是一種安慰。

「怎麼樣?」

亓官雨迎上她,並向她身後的魔尊龍少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回到白靈然身上。

「讓他說吧,所有的經歷都是他一個人面對的。」

白靈然現在還處於茫然階段呢。

「咳咳……」魔尊龍少裝模作樣的乾咳了兩聲,「有水嗎?」

「水,水。」

聖岺忙不迭的將一碗水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