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名聲不名聲?」李桓煜啪的一下子拍開白嬤嬤的手,說:「小芸是我的,誰也別想搶。小芸去哪兒我去哪兒,小芸若是偏要嫁給他,我就宰了他。誰也別想搶我的小芸!」

「哎呦喂我的主子,這話咱們私下說便是,但是您萬不可張揚出來呀。」

李桓煜倔強的撇開頭,面色冷峻,眉目清冷,道:「我和小芸乾乾淨淨,行得正坐得端。我喜歡她不過就是我喜歡她,本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幹嘛偷著掖著。」

白嬤嬤徹底無語,吩咐墨悠和墨蘭分別守著兩角的拱門,道:「小主人,小芸姑娘定了親。那是她爹給她定下的親事兒,別人插手不得。您這樣橫出來,反倒是落人口舌。再說,您的那種喜歡,也未必是那種喜歡。」

李桓煜終於煩了,揮了揮手,道:「我要去尋小芸。白日里就覺得不對勁,她定是在娘家受了委屈的。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呆著獨處,那幫壞人欺負她,我要去陪著她。」

白嬤嬤急忙攔住他,道:「小主人,您先別著急,我先看下小芸姑娘在哪裡。若當真是婚事兒,未必沒有法子,但是切不可以你來出頭。」

李桓煜仰起頭看向白氏,說:「還有法子幫小芸嗎?」

白嬤嬤為了安撫李桓煜,生怕他竄出去,拍著胸脯道:「別人或許沒辦法,但是您忘了嬤嬤以前是伺候誰的了么?在東寧郡這地界兒,靖遠侯府的家奴跺下腳都可以震的六品官低頭說話,更何況嬤嬤可是陪著世子妃嫁入靖遠侯府的哦。」

李桓煜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兒,說:「靖遠侯府這麼狂,我去給燦哥兒寫信,能救得下小芸嗎?」

絕情總裁的棄婦 白氏一陣頭大,道:「燦哥兒是靖遠侯府的嫡孫兒不假,無人敢給他臉色看。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他做事情受限制的。你讓他在這事情上出頭,著實有些過了……畢竟,咱們並不佔理。」

「什麼叫並不佔理,小芸不想嫁給傻子,我知曉……」他見白嬤嬤一臉的不認同,強調道:「她想嫁給我的,她都答應我了。嬤嬤,這一輩子我只要小芸,我只想要她。」

白嬤嬤望著他認真的目光,微微有些愣住了。

「小主人,您還小……」

「我不小了!」李桓煜惱羞成怒的紅著臉,說:「我都那啥……那啥過一次了。我不管的,嬤嬤,我要去找小芸。小芸定是受他們欺負了,小芸多可憐,我不要小芸一個人待著。」

白嬤嬤有些無奈,猶豫片刻,道:「小主人,您信得過嬤嬤的話便讓嬤嬤去處理好么?」

李桓煜猶豫片刻,心底隱隱湧上一股不安,不成,他幹什麼都呆不下去,他見到小芸,否則心裡不踏實,否則他無論做什麼事情腦子裡都是小芸傷心的樣子。

白嬤嬤還想說些什麼卻沒想到王總管竟是慌慌張張走過來。他使眼色叫白嬤嬤出來說話,卻被李桓煜擋住,道:「王伯,你臉色那麼差,可是外面出什麼事兒?」

王總管躊躇片刻,怕繼續耽擱下去反而不好,說:「易家來人說要送小芸姑娘出城,躲避婚事兒,無奈聽聞咱家少爺打了金家兒子。小芸姑娘憂心桓煜少爺名聲,怕到時候李家有口難辯就又回來了。如今跪在郡守大人門口寫了千字罪幾書,金夫人和李村長隨後趕到,三個人正是哭成一團……」

李桓煜臉色瞬間煞白,怒道:「這兩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王總管一把摟住李桓煜,說:「小主人。您要體會李姑娘的苦心啊。」

白嬤嬤接話道:「是呀。小芸姑娘明明是打算一走了之,如今回來主動認錯必然是不想讓小主人名聲狼藉。小芸和金家孩子有婚約,你莫名就把人家打了,小芸又走了,日後指不定金家如何編排小主人你,李姑娘若是不在東寧郡,怕是連為咱們說話的人都沒有。所以她才會回來,她主動承擔下所有的事情,便是為了不累及你。」

李桓煜臉色越來越白,眼眶發紅,道:「小芸總是那麼傻,一天到晚說為我好,卻不曉得我什麼都不要,只想她好好地,我就好好地。」

白嬤嬤也忍不住流下眼淚,心裡暗道,若是放在幾十年前,十個金家她一個老婆子都能收拾了。如今卻要忍辱負重看著少爺救不了小芸心碎么!

「小主人,你切莫衝動行事,否則小芸姑娘定會傷心呀。」

李桓煜咬住下唇,說:「看來我剛才竟是手輕了。應該是一刀了結那傻子才是。」

白嬤嬤呆住,勸說道:「萬萬不可以。小主人,您可是要參加科舉的啊,您早晚會出人頭地,不要在這件事情傷及根骨。」

李桓煜揚起頭冷哼一聲,說:「他們若是真敢逼迫小芸嫁入金家,我便是和金家不死不休之局。什麼科舉,出人頭地,連小芸都保護不了我讀書又圖什麼!」

「小主人!」王管事也傻眼,這些年來,原本以為小主人會對李小芸感情慢慢轉淡,或者認清楚這是親情。怎麼到了最後,反而開始變本加厲起來?

… ?李桓煜才不管這一套,不顧眾人反對飛奔而出,直奔郡守大人府邸。可是此時東京郡府邸門前早就走乾淨了,他隨便拉住路人問,才曉得,李小芸和她爹娘一起,被金夫人請走了。

好一個請走!

李桓煜回想起剛才金浩然惡毒的目光,以及那小子一身的蠻力氣,若是知道他在乎的小芸在府上拜訪,怎麼會無動於衷?

這傢伙要是趁機糟踐她的小芸……

李桓煜根本不敢仔細去想,瘋了似的直奔金家。

夏春妮揪著李小芸的手腕,說:「小芸,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怎麼完全不顧及爹娘的想法。你可知我和你爹聽說你鬧到了郡守大人那兒,心裡多著急嗎?你真是不知死活的主兒啊。」

李小芸垂下眼眸,沉默不語。她萬念俱灰,如今愛怎麼樣怎麼樣吧,只求李桓煜一切安好。這世上的美好她便是看不到了,希望他可以替她去看。

此後,為了彼此安生,她不打算再見李桓煜,否則被人非議又是把柄。她的人生就此打住,好在桓煜一切安好。或許這就夠了吧……

「當初真不該收養那野小子,否則你的心也不會那麼大。」李旺咬牙抱怨著。

李小芸冷冷的看著他們,說:「是我的錯,同桓煜無關係。爹,您說我便是,不要說桓煜。本來別人就捕風捉影,您再如此念叨,沒影的事情都成了真,於大家都不好。」

李旺冷哼,道:「我怎麼養了個你這樣的白眼狼。一心向著那野小子。若不是他打了金家少爺,你莫非真跑了不成。你跑掉了,我和你娘咋辦,你兩個兄長如何自處,京城的小花可還有前程可談,李小芸,你這丫頭真是讓我打死的心都有了。」

李小芸冷漠的目視前往,淡淡的開口:「那您打死我吧。」

「你……」李旺生氣的撇開頭,說:「當初早知道就不給你治病了。」

李小芸心臟處一痛,嘲諷道:「也好。沒有命活著也少了難過。」

一行人被金夫人安置妥當,李小芸單獨關在了小院子里。屋頂雕樑畫棟,李小芸發獃著,冰涼的淚水順著眼角輕輕落下。金浩然的大腿纏上白布,臉上也摸了藥水,整個人看起來面目可憎。他聽人道李小芸來了,並且曉得白日里那男孩打他是因為李小芸這媳婦,便嚷嚷著要見李小芸。

藍氏把他壓下來好好休息。

午後,金浩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心裡念著剛才小丫頭們說媳婦就在嵐花苑。他其實並不曉得嵐花苑在哪裡,一瘸一拐的胡亂就撞到了嵐苑處。金浩然雖然智力不太開發,但是心裡也有小想法,他知道自個是因為媳婦挨打的,便想著要找媳婦。

李桓煜來到金府門口,他想起剛才白嬤嬤和王管事的話,於是偷偷翻牆進來。他隨手抓了個丫鬟審問一番,知道李小芸被安排在嵐花苑。

咣當,李小芸忽的就抬起頭。

屋門外有個高大的影子映襯在紙糊的窗上,她詫異的揚起聲音,說:「誰?」

金浩然一怔,媳婦聲音還挺好聽,他一把推開門,嚷道:「媳婦。」

李小芸呆住。入眼的男人身材高大,肚子圓鼓鼓的挺著。他一看就不常鍛煉,小小年紀依然有橫向發展的趨勢。他的右腿彎曲著,膝蓋處是白布,隱隱滲透著血跡。臉上一塊青一塊紫,最讓人噁心的是這男人眼底的目光,赤/裸/裸的透著幾分情/欲。

李小芸心裡發慌,莫名後退兩步,右手本能的爬上胸口處,攥著手帕,道:「你是誰。」

男人肥肥的嘴唇忽然一裂,沖著她撲了過來,還自言自語說:「媳婦……我媳婦。」

李小芸一閃,隨手撥弄掉地上一個花瓶。清脆的聲音在午後寂靜的屋子裡,分外響亮。

「你給我出去!我不是你媳婦,我們還沒成親呢。」

男人明顯額頭一皺,變臉道:「你是我媳婦……快過來伺候我。」

他心智淺薄,對媳婦兩個字的理解極其簡單。

媳婦是幹什麼用的?

奶娘說過,媳婦就是給你捂熱炕頭的女人。但是他媳婦還沒過門呢,所以難受時就讓丫鬟伺候。現在媳婦來了,他隨後解開腰帶,直言道:「我身上熱,快上床。」

李小芸臉頰通紅,暗道這混蛋!

望著對方豬頭似的樣子,只覺得反胃,噁心極了。

金浩然想把直白簡單,他下面熱便需要紓解。紓解的方法自然就是以前常用的了。反正後院他就是老大,見誰順眼就拉上床,無人敢多說半個廢話。更何況他還因為媳婦被打了,至於其他都不在他可以考慮的範圍內。

「無恥。」李小芸罵他,轉過身沖門口跑過去。誰知道金浩然雖然腿受了傷,力氣卻是極大,右手抓住了李小芸的手腕,使勁一拉就給拽了回來。李小芸揚起手就沖著他臉上一巴掌,抬起腳踹了他的膝蓋。

金浩然大怒,卻胸口處升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他故意兇狠狠的看著李小芸,說:「看我不扒光你的衣裳揍你的……」

李小芸只覺得噁心,用盡吃奶的力氣去反抗他。可是男女有別,金浩然必然是個壯漢,沒受傷的兩隻手從背後圈住李小芸往上抱,去拉她的褲頭。

「救命啊!」李小芸大叫,騰空的雙腿胡亂踢著。

李桓煜胸口一緊。他剛走進院子就聽到了小芸的聲音,二話不說就闖了進去。眼前的一幕氣炸了他,他大腦轟的一聲完全無法思考,渾身顫抖起來,拔除馬靴里的匕首就沖著金浩然刺了過去。

一切彷彿只發生在瞬間。

李小芸淚眼朦朧的望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孩……他又長高許多,稜角分明的臉龐越發俊朗,淺紅色的薄唇緊抿著,清澈的目光好像利刃般銳利。他抬起手,又狠狠放下。整個人失神的不停一刀一刀的刺著,血花四濺,原本耳邊傳來的吼聲漸漸銷聲匿跡,四周安靜下來。

李小芸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望著好像是睡過去的金浩然,張著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有人從背後緊緊的圈住她,柔軟的鼻尖蹭著她的脖頸處,輕聲說:「小芸,不怕……我在呢。」

李小芸渾身哆嗦,兩隻手覆蓋在腰間的小手上,如鯁在喉。

桓煜殺人了……

都是因為她,讓小不點手上沾了血。對方是金家獨子,天啊……

她急忙將理智拉扯回來,大腦開始不停思索起來,殺人償命,更何況死的是縣令的兒子。她二話不說回過頭一把搶過李桓煜手中的匕首,顫顫巍巍的說:「你快走。你不曾來過,你快走啊!」

李桓煜愣住,眼圈通紅,說:「我走哪去……我走也要帶你走。小芸,你跟我走,亡命天涯我不怕的,只要你陪著我,去哪兒我都無所畏懼。」

「不成,你快走!李桓煜!」李小芸瘋了似的吼道。

李桓煜倔強的揚起下巴,道:「我不走。你休想趕我走,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我才不要你死!」李小芸嚷道,她急忙跑到門口看了下院子,正是午睡時候,似乎沒人過來。她關緊門,壓低聲音安撫他道:「你走,然後再來救我不就完了。」

「你騙人。」李桓煜目光黯淡的望著她,說:「你每次都是這樣騙我。每一次離開都會等好久才來見我。我若是信了你,你必然說人是你殺的,到時候我如何再見你。小芸,這事兒是我做的,如今義父尚在京中,白嬤嬤是伺候過靖遠侯府世子夫人的,唯有我認下才有活路。再說,就是我殺了他怎麼了,這畜生,居然想欺負你,你是我的,誰也碰不得!」

李桓煜的額頭貼近李小芸的額頭,純凈的目光里倒映著李小芸的模樣,他吸了吸鼻子,說:「他那豬手剛剛摸你臉了,我幫你擦乾淨。」他所謂的擦,卻是唇角間的磨蹭,輕輕的吻著李小芸臉上的淚珠,仿若珍寶似的,又好像是訣別似的充滿留戀的舔/乾淨了她的淚水。

李小芸渾身顫抖,淚水如同絕了堤的洪水,再也無法剋制住。她的小不點,她的桓煜……

「不成。這罪名你不能擔下,你要做官呢桓煜。求你答應我……你走好么?我求求你了桓煜。你快些走吧,否則你出事兒我真活不下去了。」心底懵懂的情感似乎在瞬間明悟,她捨不得他,捨不得李桓煜受到一點傷害和污衊,這份情感,或許比所謂的愛情也好親情也罷,還要令人眷戀。

李桓煜彷彿什麼都聽不到……整個人貼在李小芸身上享受著久違了的溫暖。他整個人放空,眼裡只有李小芸一人,至於其他,命都不在乎還會管結果如何?

他的心裡也隱隱察覺此事兒搞大了,不過他一點都不後悔。

為了李小芸,他做什麼都不會後悔。

… ?白嬤嬤了解李桓煜性子,於是安排了侍衛跟進金府。侍衛統一著裝,卻不曉得李桓煜進金府後來幹什麼。待追上小主人的時候為時已晚。

李小芸驚恐的望著推門而進的侍衛,他們統一步調,看起來訓練有素,絕對不是金府下人。

李桓煜倒是冷靜下來,知道這是他們家的侍衛。其實關於李家,李桓煜自己也有很多疑問。他漸漸大了,不再是年幼無知的少年郎,自然曉得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如果說李小芸待他好是這姑娘真的很傻的話,那麼整個李家,義父岳丈秦家,以及白嬤嬤呢?尤其是白氏,可以說把他當成心尖尖疼,他每一次的成長,白氏都會露出會心的笑容。這笑容和李小芸有幾分相像,是可以傳遞到他心口處的。

偶爾,他也聽到王管事和白嬤嬤常感嘆幾十年前如何如何,當時歐陽家不算什麼的話,可見他們背景並非看起來的這般。白氏,一個伺候過靖遠侯府世子妃的嬤嬤,居然心裡會對歐陽家看不起,那麼她的出身真沒問題嗎?

所以,李桓煜再坦然受之的同時,也在考量自己的身世。莫非,他並非是被遺棄的孤兒……

剩下的事情都是由侍衛去處理,李小芸被李桓煜拉著飛檐走壁的掏出金府回到李家。白嬤嬤和王管事面色憂慮的看著他們二人,不敢置信的問著旁邊侍衛,說:「那金家少爺最後是沒氣了?」

侍衛點了下頭。

白嬤嬤差點跌倒,天啊,李家大仇未報呢小主人就殺了人。最主要的是按照大黎律例,被定罪過的人根本沒資格參加科舉的。他們還指望小主人入仕呢。

所以,金家小子的事情絕對不能算在小主人頭上。

嫡女心計 白嬤嬤若所思的掃了一眼李小芸。好在侍衛們做事情麻利,知道把李小芸一起掠出來。對於金家人來說,此時的狀況是李小芸跑了……李桓煜和李小芸身上都有血跡,白氏讓他們先去洗漱。

李桓煜寸步不離李小芸,他望著目光獃滯的小芸,唯唯諾諾的說:「小芸,你是不是生我起氣,我剛剛不該那麼衝動嗎?可是你知道嗎?我現在一回想起來那副場景,就覺得用手一點點撕裂了金家混蛋都不為過。小芸……我不怕死,就怕你不理我。」

李小芸胸口一疼,動容道:「傻孩子。你又說胡話。」

李桓煜見她臉上總算揚起一抹舒緩,急忙貼過去,道:「小芸,那混球碰過你臉,我……我都幫你弄乾凈了,他還碰過你腰,我……我幫你揉揉。」他一邊說著一邊小手就爬上了李小芸的腰部,臉頰通紅害臊的貼過去,說:「小芸你真軟……哪裡都是軟軟的,真好。」

李小芸無奈的搖了搖頭,望著他純凈的容顏,暗道,小不點到底清楚不清楚,他殺了人啊。他們哪裡還有濃情蜜意的時候……

屋內,王管事和白氏也在合計。

王管事道:「我本來想讓侍衛把金家孩子屍體埋了,可是後來一想,若是如此金家人必定猜到不可能是李小芸做的。便沒有讓人收拾。」

白嬤嬤點了下頭,說:「如今也只能讓李小芸背下黑鍋,小主人日後總是要回歸朝堂,他的手上沾不得血,這種事兒都要下人來做比較好。」

「但是金家死了孩子,此事定過不去。小芸姑娘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小主人怕是又會鬧起來。」王管事一臉無奈,連聲嘆氣道:「我已經將實情大概報回京城,宮裡頭的意思是讓小主人離開東寧郡。」

「離開東寧郡?」白嬤嬤一怔。

王管事點了下頭,說:「同西涼國的邊境處有亂,靖遠侯已經請旨出兵。此次靖遠侯府的大公子歐陽穆會單獨率領一軍,宮裡頭的意思是讓小主人前去混軍功。」

白嬤嬤嘆了口氣,道:「出了這件事情,著實不好再金家眼皮子底下呆著。那傻子不管有錯與否畢竟是人家獨子,怕是金家也好,駱家也好不會罷休。最要命的是我們還沒發硬碰硬……」

「小主人安慰不可有半分危險。正巧此次靖遠侯府出兵,倒是可以出去歷練一下,燦哥兒也去,兩個人可以搭個伴。」王管事淡淡的說。

「那小芸呢?若是安置不好小芸,小主人哪裡肯走。」白嬤嬤無奈的搖頭,說:「怪我,以為小主人長大就不會黏著李小芸,誰曾想咱家少爺是個實心眼的,竟是這輩子似乎都認定了李小芸。」

「真發愁。小主人過了年就十二了,原本想托靖遠侯府說門親事兒,如今卻也停下來。李小芸那姑娘性子純良,若是願意照顧小主人一輩子的話……」妾這個字,白氏終歸是沒說出口。可是以李小芸的模樣和出身,無論如何也嫁不得他們家小少爺。

「科舉之路太慢了,咱們等不起。宮裡頭已經決定把小主人扔軍里,反正有歐陽家撐著,早晚都能混出頭。歐陽家皇后處境可不好,現在也需要太後娘娘的支持。更何況咱家老侯爺當年家底兒厚著呢,十餘年來漸漸收攏回來,叛主的大多收拾掉。就等著有朝一日,小主人恢復身份,正式掌管事物。」王管事規劃著未來,唇角揚了一下,最艱難的日子都過去了,如今就盤著李桓煜長大呀。

老李家的獨苗苗……

「話雖如此,京城那位身子骨如何。聽說近來常怪罪二皇子?」白嬤嬤小心翼翼問道。

王管事嗯了一聲,說:「信函如是說道。那位年初病過一場,好了后就喜歡疑神疑鬼。連帶著對皇後娘娘生出猜忌,畢竟其他皇子年少,他若是出事兒,皇後娘娘三個嫡子推誰都可以上位。」

「那麼此次面對西涼國出兵,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白嬤嬤不安心的捂著胸口。雖然有心讓小主人擁有一份漂亮點的人生履歷,卻不希望生出其他枝節。

「呵呵,西涼國內部亂著呢,倒是有人主動尋到過靖遠侯府。」

白嬤嬤一驚,道:「皇上竟是同歐陽家都鬧到這種地步?靖遠侯那種耿直之人,居然有借著西涼國的事情打擊皇家嗎?」

「再耿直之人也要考慮子孫後代吧。」

白嬤嬤嘆了口氣,說:「靖遠侯府如今看起來如日中天,卻是功高震主。好在歐陽家的外孫皇子有三個呢,但凡是忌憚這幾個孩子,也無人真敢像是當年對李家那般下絆子。」

豪門盛寵:老婆,我只疼你! 「是呀,歸根結底,屋子再大也要有人住不是?李侯爺當年就虧在子嗣少上了。雙胎多反而存活下來的卻少,好在小主人脾氣雖然大,卻身體強壯,這真是最大的幸事。」王管事感慨道。

「可是再強壯不肯近女色該如何。去年少爺就夢遺過一次了……」白嬤嬤說起此事兒略顯尷尬,她皺了下眉頭,繼續道:「於是我就輪番讓墨悠和墨蘭近他的身,可是似乎效果都不太好。」

王管事斜眼瞪了她一眼,說:「少爺那麼小,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白嬤嬤臉上一熱,道:「我只是想看看少爺到底成不成。哎,也是我心太急了,太後娘娘一日日身子骨越發不好,總是想著她能看到小主人的孩子出世。」

「十幾年都等了,現在急再急出問題。照我說小芸姑娘不錯,心底善良又可以管住少爺,不如就成全了他們算了。我可是聽墨悠和墨蘭念叨過,小主人張口閉嘴說喜歡李小芸呢。」

白嬤嬤一怔,撇嘴道:「這話是你我做得了主嗎?我是無所謂的,可是日後小主人繼承了爵位該怎麼辦?情分好的夫妻有的是,最後結果如何。大宅門講究門當戶對,又不是為了錢財,而是人脈,處事兒方式。日後小主人接觸的是什麼樣的人家,太後娘娘心裡愧對小主人,哪裡捨得讓他在親事兒方面受人背後詬病。怕是會將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孩賞賜給小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