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瘋子主帥,真是事事出人意料啊。」弗雷搖搖頭,感慨了聲。埃爾特之前的推測,眾人心中也未必沒有。眼前這人實在太過年輕,完全沒有一軍之將的模樣。不過或許也正是如此,才更符合瘋子的定義。

相互對視一眼,弗雷看到塔卡的謙讓示意,略一點頭,朗聲道:「布蘭新編灰衣軍長槍破陣營,弗雷!」

「雷霆四軍戰斧營,塔卡!」

「哈哈,小子聽著。大爺是雷霆四軍重劍營,埃爾特!」

很顯然,某人對自己的推測失誤很不滿,遷怒於對方,言語甚是不客氣。

……


命運無常,世事難料!

這兩句頗為感春傷秋之語,是提烏在聽到暗蛇衛統領報告后心裡一直感慨的。誰能想到,之前派出幾萬人,耗去一天兩夜,用盡各種辦法都沒有找到一絲毫毛的這群人,現在竟是這麼輕易的就送到眼前?

之前那段搜捕行動委實不是個美好回憶,所以最後雖是提烏主動撤退,但心裡其實是很不甘的,否則後來也不會拉來幾百荒野狼騎繼續追擊。也正是在這樣心理之下,提烏問出了那句,「本將提烏,你們是誰?」意思也很簡單,大概就是我可以接受失敗,但不能接受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的稀里糊塗的失敗。不過在聞聽山上傳下來的話語后……

提烏轉頭看著元方,眨了眨眼,滿臉茫然:「雷霆軍團我知道,但是灰衣軍是什麼?弗雷、埃爾特、塔卡……這又是誰?」

布蘭帝國與北荒部落開戰多年,雙方對於彼此的軍事情報還是了解的,尤其是對於那些精銳部隊,名聲頗為響亮的將軍指揮官等等,更是重視。但現在縱使提烏搜腸刮肚,也沒想出有這麼幾號人物來。

這結果是必然的,弗雷的名聲倒響,當年率領雷槍破陣隊也有足夠的資格被北荒記住,但那畢竟是十幾年的歷史了,現在自然沒多少人記得。而埃爾特與塔卡則就是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營長,所率的隊伍也沒打出什麼驚艷戰績,就是布蘭這邊千千萬萬普通隊伍的兩支,自然不會被詳細記錄。

元方聞言也是皺眉,沉吟良久,最終無奈搖頭,也是滿臉茫然。

見狀,提烏的臉色有些難看了……(未完待續。) 無論是在之前搜捕時,還是在剛剛來山峰的路上,提烏都在考慮對方的身份。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提烏認為不可能存在什麼隱蔽地點,以至於這邊幾萬人一天兩夜都搜不到。所以他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完全熟悉了他們的搜捕規律,並針對每支搜捕小隊的路線,抽絲剝繭般尋找破綻,見縫插針般突圍……這聽起來很不可思議,畢竟這邊搜捕的人有幾萬,且力度相當的大,以至於最後提烏自己都絕望般的問出,『對方是不是紫伊?』

當然,關於紫伊這個猜測是不靠譜的。先不說紫伊能不能做到這程度,關鍵是誰都知道紫伊一直待在雄關城。而且類似於這樣能扭轉戰局的大人物,北荒部落這邊是有相關監視手段的,不敢說知曉一舉一動,但如果紫伊率兵走出雄關城,這邊還是能立刻收到消息的。

所以提烏後來的猜測是懷疑對方是不是其他軍團的名將,正如前面說的那樣,北荒與布蘭打了這麼多年,對於對方軍中的名將還是知之甚詳的。但誰知對方現在報上名號,這邊卻一無所知,而且再仔細聽聽,裡面什麼弗雷、埃爾特、塔卡,竟然都只是個小小營長!這一千多人也不是什麼整編精銳隊伍,而是類似於混成團的編製。

提烏身軀顫抖,臉色很難看,很難看……

這種感覺,就像獅子行走在黑夜中,忽然感覺到前方有敵人,隨即顫顫巍巍的試探,戰戰兢兢的繞圈,就是不敢進攻。最後一直等到天亮,才發現困住自己一夜的竟然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元方見到提烏狀態貌似有些不對,連忙上前幾步拍了拍對方肩膀。「呼……」長吐了口濁氣,提烏勉強壓抑住憤怒情緒,再次沉聲喝道:「你們當時如何避開搜捕?」

這個問題提烏實在是不吐不快,如果搞不明白,他相信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弗雷幾人面面相覷,隨即稍側頭將目光投向唐恩。不過此時唐恩微眯狹長眼睛,正在觀察著提烏周圍的狀況,尋找出手時機,怎麼可能去理會這個。

「咳咳……」清咳兩聲,最後還是埃爾特接過話頭,語氣戲謔,「喲,剛才還沒在意,你小子布蘭話說得挺標準的嘛。不過,嘿嘿,你以為你是誰,你問我們就回答嗎?你這個態度不行啊……」

「請教!」調侃似得話語被打斷!提烏對此怨念甚重,倒是有著好耐心,當然,情緒就未見得多好了,臉色陰沉似水,牙縫中一字一頓的蹦出,「我請教你們!」


「恩恩,不錯不錯,年輕人就是要勇於承認錯誤嘛。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山巔眾人愕然的看著口若懸河的埃爾特,那目光,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山下提烏的神情就不那麼美妙了,倒是沒有發瘋,緊抿嘴唇,隱約能聽到磨牙聲,額頭充血經脈也在跳啊跳的,陰狠且隱忍。

「小子好好聽著。」啰啰嗦嗦一大堆,埃爾特終於回到正題,攤手道,「我們可沒有躲避搜捕,就是正常行走,反正沒看到你們的人……恩,不是我說啊,你真該好好調查下自己的士兵,他們肯定是在玩忽職守,蒙蔽上級……」

「閉嘴!」這邊喋喋不休的話音未落,上下驀地傳來一聲雷霆暴吼。

「呃……」埃爾特稍愣,隨即撇了撇嘴,狀似無辜,「我這可是為你好。罷、罷、罷,這年頭好人總是沒有好下場的。」說完,不斷揮手,一副眼見對方不知好歹,這邊心灰意冷的樣子。

「你、這、是、找、死!」死死的盯著上方的埃爾特,提烏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宛若碎裂冰川上那些蜘蛛網似的裂紋中冒出的陣陣寒氣,令人不寒而慄。

但是很顯然,提烏這殺人怒氣並沒有成功傳遞給對方。「哈哈……」山巔眾人相視大笑,塔卡死命拍著埃爾特肩膀,說著「沒看出來啊」「真有你的」的之類話語,弗雷則笑著攤了攤手,神情輕鬆:「呵呵,提烏將軍。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怕死嗎?」

「提烏,他們想激怒你,冷靜!」未等提烏對此囂張挑釁做出表示,一旁的元方倒是按耐不住了,急聲說道。隨即看著提烏依舊陰沉的臉色,接著說道,「我們之前的動靜太大,對方肯定知道我們這邊情況不對。而且他們現在也肯定猜到我們的目標是紫辰軍團,所以他們應該是想拖住我們。」

一指面前山峰,「這座山峰不算矮,地形易守難攻,他們現在已經構建了防線,我們的人數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而且不管他們先前是用了什麼辦法躲避我們的搜捕,那些荒野中被成隊殺掉的百餘勇士是做不了假的,這絕對是股精銳隊伍。現在他們已蒙死志,一千餘人足以在短時間內守住防線。沒錯,我們當然能殺了他們,但是需要的時間卻可能是半小時,一小時,甚至更長……」

稍頓,重重拍了下提烏肩膀,元方鄭重道,「他們不是我們的敵人!我們不能因為這些不知死活的一千餘人,就搭上我們這邊一萬勇士,甚至,全軍覆沒!」

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聽來有些誇大,但結合他們現在的處境,卻是有理有據的事實。提烏那「殺手鐧」傳來的消息很明確,紫辰軍團的士兵正喬裝打扮向他們的後路——那處大型關卡殺去。如今雙方就像是在賽跑,如果他們能先趕到,直接出關跑路,無疑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紫辰軍團的士兵早到一步,暴起突襲攻下關卡,那他們這幾萬人將成為瓮中之鱉,全軍覆沒就真的不是玩笑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甚至都不能浪費一分一秒,更不用說半小時、一小時了。

半響,「我知道!」頗為乾澀的話語從提烏口中說出,他是瘋狂不假,但在孰輕孰重如此懸殊之下,還是能分清的。

深深吸了口氣,提烏再次抬頭,臉色恢復平靜,驀地伸手指向正在狂笑的埃爾特:「把他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其他人不死。」

「哈哈……呃?咳咳……」被指著的埃爾特聞言頓時傻眼,回氣不及立刻就是陣咳嗽。

山巔眾人下意識的看了埃爾特一眼,神情無語。這是嘴賤遭天譴了啊……沒什麼其他意思,至少現在還沒有。但埃爾特被眾人目光看得臉色一僵,身為當事人自然想的要複雜些,強笑道:「呵呵,這倒是樁好買賣啊,沒想到我老埃有天也能這麼值錢。」

弗雷聞言皺眉,立刻拍了下埃爾特肩膀:「不要瞎想,大家同生共死走了這麼遠的路,怎麼可能拿兄弟做交易!」如今就以長槍破陣營實力最強,所以弗雷這句話就算是蓋棺論定了。

「放心吧,老埃……咦,不對!」塔卡聞言點頭,正要開口安撫,神情驀地一動,「娘的,他這是要挑拔離間讓我們內訌,大家千萬不要上當。」

「哼……」看著山巔上的小搔亂,提烏冷笑撇嘴,雙手抱肩不再說話。

提烏這招可謂陰毒,他是沒有時間攻佔這處山頭,但這並不代表他會輕易放過這些人,尤其是剛才不斷嘲諷調侃他的埃爾特。只要對方將埃爾特送下來,提烏就算是真的放過其他人,這個隊伍也就名存實亡了,所有人之間剩下的將只有警惕與防備。而且紙是包不住火,只要這事一曝光,生還的弗雷等人就將要面臨千萬布蘭士兵的唾罵以及軍法處的審判!

更為關鍵的是,這事對於提烏來說是沒有任何損失的,完全是順手為之。成了自然更好,可以在這些人面前虐殺埃爾特,既讓自己心情爽了,又給山巔眾人種下心魔。如果沒成,那也至少是放出了惡魔的誘惑……

這意圖不難想,弗雷與塔卡等人瞬間明白過來,不過就在他們正要向山下喊話,也是給山巔眾人提醒,直接揭穿對方意圖時,一道頗感興趣的聲音卻是先一步傳出。

「哦?你如何讓我們相信你的承諾?」

山巔驀地一靜,唯有凜然寒風仍在呼呼的製造聲響。

這些寒風也像是吹進了眾人的心裡,一片冰寒,僵硬轉頭。說話的人是唐恩,此時他恍若未見眾人目光,神情平淡的看著山下。

「唐、唐恩……兄弟,你……」塔卡神色很複雜,既有不敢相信的愕然,又有目眥欲裂的悲憤。

「老塔。」埃爾特神情木然的站在一旁,眼神黯淡,舔了舔嘴唇,「唐恩兄弟沒有錯,大家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弗雷聞言皺眉,隨即抬頭看了看唐恩,神色未變。他是相信唐恩的,如此倒不是說相信唐恩的為人,如果換個環境,到了必須抉擇的時候,唐恩就算是再怎麼殘酷,弗雷都不會意外。但是現在,弗雷不相信唐恩會蠢到看不出對方的陷阱。

山下的提烏聞言大笑,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豎起手掌:「我以蠻荒之神的名義起誓,只要你們交出埃爾特,我立刻放了你們……恩?」

「不要……唉!」一旁的元方像是想到了什麼,揮手就要阻止提烏的起誓行為,不料此時誓言已經說完,不禁長嘆了口氣,頹然放下手臂。隨即看著提烏轉頭投過來的詫異目光,苦笑了聲,微微搖頭。

提烏見狀很是莫名其妙,不過未待他出言詢問,山巔聲音再次傳下。

語調平淡,「哦,那你可以滾了。」

…………(未完待續。) 「哦,那你可以滾了。」

話語頗不客氣,語調卻很平淡。就像神明口中的審判,輕描淡寫卻偏有一語斷定、不容更改的威勢。

提烏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近鼻孔緩緩且重重出氣,皺眉看向元方:「怎麼回事?」

對方前後語調如此差異,讓提烏敏感的意識到自己似乎是犯了個錯誤,但當局者迷,他一時間也沒有反應得過來。

元方張了張嘴,看著提烏卻欲言又止,最後才遲疑說道:「他這是套你的話……恩,你只是一時不察,聽完后切不可發瘋。」

套話……提烏聞言眉頭更加緊鎖,沒有理會元方這預防針,仍舊盯著對方,靜待下文。

「恩,是這樣的。你剛才的挑撥之計用得很好,從山巔的搔亂來看,也應該是起到了效果。但是……但是你不該如此信誓旦旦的給予承諾。」

搖了搖頭,元方神色有些惋惜,攤手道:「正如我剛才說的,對方已經意識到我們這邊情況不對,很可能處於奔逃之中。而你剛才脫口而出的誓言,唉,太急太重了……這無疑是明擺著告訴對方,我們的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甚至不能在他們身上浪費絲毫時間。這樣一來,你先前的挑撥計策不但被識破,還會讓對方知道這是我們這邊在無奈之下的最後掙扎……呃,這只是語言小陷阱,上不了檯面的。布蘭人向來詭計多端,提烏你也不要太過在意……」

聲音逐漸降低,元方看著提烏愈加難看的臉色,努力的勸慰了下,最終默然無語。

……

類似這樣的解釋也在山巔進行,當然,言語中就不會對提烏這麼客氣了。


「呵呵,情況就是這樣,現在是對方未必有時間和我們玩……當然,那人是瘋子嘛,惱羞成怒之下攻擊也是很有可能的。不過只要我們這邊能堅持住,他們將為此付出十倍、百倍,甚至更多的代價。呵呵,就看他們敢不敢了賭一把了。」

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唐恩摸了摸鼻子,接著輕笑道,「這點容后再說,對於打仗,你們才是專業的。不過,呵呵,埃爾特大哥說得不錯,這小年輕的確是不濟事啊,所謂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說得就是這種人,哈哈……」

笑聲一起,之前山巔的僵硬氣氛瞬間被一掃而空。隨即等眾人明白了唐恩話語,知曉對方的被動處境后,歡呼聲立刻震動雲霄,士氣大振。

這其中,埃爾特與塔卡兩人卻是低頭羞紅老臉,不停的搓著雙手,兩個大漢就像是瞬間被被戳穿心思的妙齡少女附身,尷尬的無地自容。

「唐恩兄弟,我們、我們……」

慚愧的是一定的,要知道唐恩剛才只是問了下對方如何保證承諾,但他們卻立刻做出懷疑,這不管怎麼看,都是不信任自家兄弟嘛。再想想之前他們以及手下士兵的命都是唐恩救得,現在就恨不得抽自己臉了。

不過唐恩卻是輕搖頭,拍了拍兩人肩膀,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芥蒂,言笑自若:「哈哈,不說了不說了,我都理解。恩,也怪我問得太倉促,沒有與兩位大哥事先打聲招呼。」

這倒也不是虛言,唐恩確實是理解埃爾特兩人的。因為之前的表現,他在這個隊伍中的地位已是不低,甚至是超過了弗雷。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他真的將埃爾特交出,是沒有人能阻攔得了的。灰色空間的戰鬥力先且不說,弗雷也與他交情莫逆,長槍破陣營的人是肯定不會插手的。這樣一來,光憑埃爾特與塔卡,再加上那幾十個布蘭士兵,根本就不能做些什麼。

「不是不是……好,不說了。不過我埃爾特(塔卡)今天把話放在這,以後只要唐恩兄弟有何差遣,無論是刀山火海,深淵地獄。我們實力不行,但當個炮灰還算合格!」

「唉,兩位大哥你們……」看著埃爾特與塔卡堅定神色,唐恩一撫額頭,知道再說什麼已是無用,只好攤手做出無奈狀。就在這時,

「你、是、誰?」一字一頓飽含憤怒的低喝從山下再次傳來。

慶祝的眾人一愣,隨即才意識到是那個提烏再次問話了,隨即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唐恩身上,毫無疑問,提烏這問題肯定是問這剛才坑了他一把的唐恩,這是要留個念想啊。

摸了摸鼻子,唐恩低頭對上提烏視線,嘴角上揚:「呵呵,既然提烏將軍給面子開口詢問,恩,我這個無名小兵自然不敢怠慢。」

稍頓,大氣揮手,「傑克,我的名字叫傑克!提烏將軍如果以後有何賜教,儘管來找我。」

尼!瑪!

山巔一片寂靜,眾人瞬間石化當場,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不知下限為何物的傢伙,徹底無語。

這樣的場面,就是類似於兩軍交戰前大將單挑,互相鄭重通報姓名。雖說會有被惦記的風險,但從某種程度上來看,這也是種不扯不扣的榮耀!但唐恩倒好,先是大氣磅礴的一揮手,隨即光棍的給了個假名……

……

「傑克。」低聲喃喃一遍,提烏當然是不知道其中貓膩的,聞言只是將這名字牢牢記在心裡,準備回去讓這邊的情報機構好好調查下。

「提烏,我們……」現在狀況真的很微妙,元方很是擔心提烏在大怒之下,會不管不顧的揮手命令士兵進攻。所以仔細觀察著提烏陰晴不定的臉色,試探姓問道。

「呼……」深深吸了口氣,提烏眼睛頗為陰鷲的眯了下,停頓三秒,低頭揮手,「走」

話落,直接馭狼前行。這乾脆勁倒是讓一旁患得患失的元方愣了片刻,直到身後軍官提醒,臉色方才一喜,連忙追了上去。

其實提烏這樣做的原因倒也簡單,在挑撥之前他心中已有決定,知道現在確實不是發瘋的時候。而既然如此,以他的身份,類似於「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你給我等著」這類的街頭混混放狠話的招數,自然是不宜說出口的。所以不如早早離去,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在山上山下對話期間,周圍的蠻人士兵並沒有停下前進腳步。所以在提烏等人離開后,很快,幾萬蠻人就全體進入叢林中,轉了幾個山腳,消失不見。

「呃……」

提烏的乾脆撤離,不止元方沒有反應過來,山巔眾人也是愣愣的看著蠻人逐漸消失於眼帘,半響沒有回過神來。

「我嚓咧……不愧是瘋子!」咧了咧嘴,唐恩對著蠻人消失的方向挑了個大拇指,由衷贊了句。

儘管通過先前的試探與觀察,知道對方現在的處境可能很糟糕,但唐恩他們畢竟不了解其中詳情,想著不管怎麼樣,對方最起碼也會發起幾次進攻的。或者乾脆就是留些人下來,與他們打死戰。這邊為此也是做好了抵抗準備,如果戰鬥,他們不為別的,就為了盡量長時間的拖住眼前這些敵人,然後讓對方遭受反噬,付出代價。

但現在倒好,對方連句狠話都沒撂下,竟然直接抬腳走人了。這種出人意料的行為,或許也只有唐恩那句「不愧是瘋子」,才能勉強解釋了。

尼瑪瘋子的世界,凡人永遠猜不透,也傷不起啊……

眼見這邊再一次險死還生,眾人激動了。不過現在卻不敢嘚瑟,一邊讓大衛他們跟上去看看,一邊輕手輕腳的順著緩坡,直奔進紫辰軍團的曠野防區。

直到大衛他們追上來,確定對方沒有留任何後手,直奔山脈另一邊去的,歡呼聲才在無邊曠野中驀地爆發。

「哈哈,贏了,我們又贏了!」

「哦,那你可以滾了……哈哈,唐先生這句話果斷霸氣了有沒有,對方果然聽話乖乖滾蛋了!」

「就是,你讓那什麼北荒女皇親自帶兵過來看看。嘿嘿,只要有唐先生在,她敢說個不字?」

……

尼瑪,別說了。這和我有個毛關係啊,臉都被打腫了……聽著這越來越不著調的**,某人輕觸額頭,掩面疾走……(未完待續。) 布蘭與北荒打了這麼多年,綿延數千里的前線遍燃戰火。如果誇張一點說,就是這裡幾乎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暗紅血液。

當然,只是幾乎。相對於別處三天兩頭的頻繁戰鬥,紫辰軍團的防區倒是顯得尤為安寧。懾於紫伊的霸道威勢,十來年間,蠻人很少將戰火燃到這片地方。而且即便有,基本上在外圍就被成功攔截並解決。所以此防區裡面的城市平民感覺很是怪異,身處戰火燃燒的地帶,卻是享受了十幾年的安靜生活,甚至幾乎都快淡忘了蠻人的樣子。

蠻人如此,其他軍團的士兵大致也是這樣。所以到了這裡,埃爾特與塔克的豐富經驗就發揮不出來了,紫辰軍團的防區他們不是沒來過,但那基本上只是戰時需要,匆匆溜達一圈就又走了,根本不熟悉此處地形。

這種情況下,眾人也是無法,索姓就朝著東方直走,想著總能碰到紫辰軍團的巡防士兵。不過他們卻是不知道,提烏已經帶著人做了回勤勤懇懇的拆.遷工,將紫辰軍團防區外圍的軍事據點拔了大半。所以如果不走個半天功夫,他們基本上是不要指望能碰到活人了。

不娶媳婦就要繼承家產 ,並沒有在意這個。對於他們來說,度過十幾天的逃亡生涯,能大搖大擺的行走在陽光下已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幸福。 總裁老公,太霸道! ,隊伍中開玩笑的、講葷笑話的等等,很是熱鬧。

說說笑笑中,眾人也不覺行走了多久,大概有半天功夫吧,因為天色漸漸暗淡,黃昏臨近。

也就是在這時,隊伍終於碰到一群身著制式鎧甲的士兵。或者更準備的說,他們是被對方包圍了。眾人沒有驚慌,像他們這樣不問而進的人,對方小心一點也是難免的。

果然,在接近后,大概是看清楚了這邊不是膀大腰圓的蠻人。包圍過來的士兵當即停步,放下手中兵器,隨即幾道魁梧身影迎了上來。

行了個標準軍禮,「紫辰三軍輕甲營,巴特斯!」

回以軍禮,「雷霆四軍重劍營,埃爾特。戰斧營,塔卡。」

「新編灰衣軍長槍破陣營,弗雷。」

……

前線三大軍團在明裡暗裡都是有競爭的,不過現在是戰爭時期,一致對外,倒是比往常少了些勾心鬥角。

如此介紹了番,那叫巴特斯的大漢並沒有什麼身為紫辰軍團的傲氣,姓格頗為豪爽,也很是健談。而弗雷他們這邊本來就是投奔人家,暫避風險的,自然也是出言附和。所以很快眾人就聯絡上了關係,一同前往距離這裡最近的關卡。

雖然暫時確定唐恩等人是布蘭士兵,但巴特斯在言談中,自然也是要詢問他們來此的原因。這點唐恩與弗雷幾人已經商量過,首先關於韋納爾陷害他們的事情是不能說的,對方怎麼說也是個副將,雖然這裡是紫辰軍團,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與韋納爾產生什麼聯繫,但為了避免可能的節外生枝,最好的選擇就是在解決這事前保持隱瞞。

接下來是突圍幾萬蠻人包圍圈的事情,這倒是可以說,但關鍵是說了,對方也不信啊……所以最後弗雷只是含糊的說著自己這邊三營出來巡邏,隨即碰到蠻人大舉進攻,只能向這裡撤離,一路上損失慘重,到這裡就只剩這麼多人了。

這自然是可信的,因為原本也就是事實。而且在鑽了十來天的山溝后,眾人此時形象與野人幾乎無異。這也就是剛才巴特斯他們為什麼要如此接近,才半信半疑放下兵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