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的眼睛,都不會想刀子一樣,而你的眼睛,卻是像刀子一樣,簡直比刀子還可怕!」

「你錯了,我眼睛卻是比刀子還可怕,但是它卻不像刀子,而是像劍!」筆劍說,雙目圓睜看著游傑曹。

游傑曹感覺自己的周圍好似充滿了一柄柄陰寒森冷的利劍,冰冷的劍光,已是讓他的皮膚起了疙瘩。

筆劍也看出了游傑曹的異樣,說:「看來你還膽小!」

「我膽至少比你的大!」游傑曹駁斥到。

游傑曹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他的樣子實在不像是膽子大的。

筆劍又笑了。

闊劍般的臉,顯得猙獰已極。

游傑曹激靈靈打了一個寒噤。

「你真沒裝傻?」筆劍說。

「裝你大爺!」游傑曹說。

「你要裝我大爺,恐怕還差太多,你至少要殺七千三百二十三個人,才能裝我大爺,不然沒有那樣的殺氣!」筆劍無比認真地說到。

游傑曹的心中突然泛起寒意,看著筆劍空洞的眸子,他知道,筆劍一定殺了不少人。

「我真沒裝傻。」游傑曹說:「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筆劍的眉睫已是皺起,說:「你難道看不出我是故意失敗的嗎?」

游傑曹真看不出,但是他的嘴裡卻說:「當然看得出。」

筆劍顯得更加疑惑,說:「我在殺一個人之前,總會見那個人一面,知道他的名字,好給他立墓碑!」

筆劍這句話很淡,淡得就好似此刻吹過游傑曹身旁的風,但這句話,卻是像一把刀一樣,刺在了游傑曹的心上。

游傑曹已是跳了起來,說:「你……你要殺我?」

「沒錯,我要殺你。」筆劍說。

文娛大戲精 ,他的手已是微微發抖。


同時雙目凝視著筆劍,想要看穿筆劍的戰鬥力。

但卻是看不穿,游傑曹顯得更加緊張。

筆劍殺人不算少,他能感覺到,游傑曹的緊張,說:「不過卻是沒人用寶物買你的命,不然我會很樂意收下你的命的。

筆劍邊說,邊用他黑洞的眼睛看著游傑曹。

游傑曹終於鬆了一口氣,說:「你說要殺我,卻又不殺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殺人有很多種殺法。」筆劍說:「我要將你的鍛造之魂殺死。」

「殺死我鍛造之魂?」游傑曹不禁疑問到。

「一個人之所以能從事一件事,那是他對一件事,有著信心與信念。」筆劍說:「就像殺手,一旦失手,他們就會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殺不死人了,便是不能在從事殺手這個職業了!」

筆劍用他空洞的眼睛,看著游傑曹,輕輕說:「你懂了?」

游傑曹卻是懂了,遊戲中也是如此,生活中更是如此。 三個字,很淡,淡得就好像筆劍竹竿一般的身軀。

筆劍說完淡淡的三個字,便是走了回去。

而這時候,冶天與裁判席上的四個老頭已是討論完了。

只聽他站起,朗聲說:「經過包括我在內的五個裁判的決定,決定重賽!」

「而棄權的,還是按照棄權算。」冶天說。

只這麼淡淡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根針,扎在了王少恭的心頭上,已是痛得他的臉扭曲。

他的陰沉的可怕。

我已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戰勝筆劍,更能戰勝游傑曹。

他此刻的信心,足以吞天吞地,他覺得,此刻只要是人能做的,他都能做到,他簡直已是自信極了!

南宮問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他十分沉靜地垂著頭,不知在看著什麼。

這時候,裁判席上的冶天,又說:「鍛造大比,第三次鍛造,正式開始。」

他的話剛說完,高柱已是降下。

他的手中,幾乎同時飛出兩個東西,流光一般飛向了游傑曹與筆劍。

這樣東西雖來勢快極,到了兩人身前,卻是驟然停頓。

游傑曹已是看清了這樣東西,這樣東西,赫然是一支試管。

試管中裝著琥珀色的液體。

游傑曹的手,已是拿過試管,接著便是聽到了系統的提示聲——「發現『復神劑』是否服用。」

系統聲響起的同時,兩個高柱升起。

高柱上有著鍛造台,鍛造之錘,有著比前一根高柱更多的鐵胚,烏泱泱地堆成小山。

高柱升起的同時,冶天朗聲說:「這『復神劑』,你們如果沒問題的話,就服了,我知道,此刻你們的業火之氣並不多了,而接下來將要鍛造的卻是比『鏡芒鎧』更加高級,同時也更加難以鍛造的『龍吟劍』。」

游傑曹只有拔開木塞,喝下了復神劑,藥劑滾在游傑曹的喉頭上時,一股熱力便是自游傑曹的體內迸發,他能感覺到,略顯得疲憊的身體,振奮了極多。

筆劍當然也已喝下。

冶天看著兩個已是喝下藥劑,朗聲說:「請四位友城裁判一同檢查。」

冶天做了請,四個老頭蹣跚而下,對著兩個高柱一陣鼓弄。

「可有問題?」冶天問到。

四個老頭連說:「沒有。」

『龍吟劍』的配方,四個老頭是看過了,所以,在冶天揮手間,兩份『龍吟劍』的配方,已是朝著游傑曹與筆劍飛來。

在接過配方的同時,游傑曹的腦中響起了提示聲——「發現『龍吟劍』配方是否學習?」

看到游傑曹與筆劍接過配方,冶天朗聲到:「規則不變,第三次鍛造開始!」

說完,冶天舒舒服服地又坐了下來。

眼睛打量廣場上的游傑曹,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是從他皺起的眉睫,就可以知道,這『龍吟劍』只怕是極難鍛造。

從筆劍皺起的眉睫看,只怕這龍吟劍,還真不好鍛造。

——經驗豐富的筆劍,是否已是看出了其中的難處?

幾乎在冶天說開始的時候,游傑曹心念一動,錫紙已是消失,配方自然已是學習。

系統的提升聲,幾乎同時響起——「恭喜習得『龍吟劍』配方。」

系統提示聲響起的同時,游傑曹的腦中,便是多了沉甸甸的信息。

信息太多,太煩雜,游傑曹皺著眉睫,領悟著其中的精義。

莫問看著眼睛直勾勾盯著配方的筆劍,從筆劍皺起的眉睫,他知道,這配方一定很難,恐怕難如真仙。

看著一下就收起配方的游傑曹,莫問心中想到:「難道這魔咒竟是有如此偉力?配方不用看,便是能鍛造,還是能瞬間知道配方?」

越想莫問越疑惑,越疑惑,他就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越想就越好奇,越好奇也越疑惑,眼中不自禁便是有了貪婪!

——對於神奇的東西,人們都是期盼得到,正如女人神秘的軀體,與他們溫軟的身體,但是得到后,我們卻常常不珍惜!

——是不是我們因為熟悉,而沒有了好奇,也不再疑惑,更不會意想,所以,便是不會珍惜?」

小玉看著皺著眉睫,正在體悟配方的游傑曹,目光很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人豈非時時刻刻都在想事情,但是誰也不知道,別人想得是什麼事情,有時候,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游傑曹顯然想不了事情,因為這股信息已是充斥他的腦中,他即使想想事情,也想不了。

終於他懂了『龍吟劍』的鍛造方法。

游傑曹不禁好奇,用三種礦液的已是中級一等,用上八種礦液的,不知道是什麼等級的。


「『龍吟劍』是什麼等級的配方?」游傑曹在心中不禁念到。

幾乎念完的同時,系統提示聲響起——「按照仙魔界的定法,應該算是特級二等。」

「需要多少滴礦液?」游傑曹不禁心中念到。

「每種需要十一滴。」

「你到底是什麼人。」游傑曹心中念到。

這一句話就像是石沉大海,沒有聽見系統的提示聲。

游傑曹啐了一口,他發誓總有一天要弄清這一切。

游傑曹已往著鍛造太走去。

八種礦液,每種需要十一滴,也就是八十八滴礦液。

經過上次鍛造的倒霉后,游傑曹已是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人品。

但是鍛造還是要繼續。

他的眼睛已是閉上,然後一股業火之氣就從他的體內衝出,包裹住了鍛造之錘,鍛造之錘已是臨空懸浮起來。

南宮問的眼皮跳了一下,鍛造之錘也跳了一下,在南宮問見鬼一般的目光中,鍛造之錘已是分裂成了兩個。

兩把鎚子又是如人一般跳了一下,便已變成了四把。

莫問的眼角看著這四把鎚子的時候也是跳了一下,他的眼角跳了一下,鍛造之錘也是跳了一下,便是在莫問難看的臉色下,變成了八把。

鍛造之錘變成了八把,游傑曹的眼睛便是睜開。

八小股業火之氣自他的身後如細流一般射出,射向鐵胚堆,八小股業火之氣,瞬間捲起八塊烏黑,但大小卻是不盡相同的鐵胚。

鐵胚已在鍛造台上,八把燃著淡淡火焰的鎚子捶下,霎那時,礦液飛濺,八塊鐵胚迸出三滴銅礦、一滴黑鐵礦,一滴燃鐵礦,還有三滴魔鐵礦。 就在游傑曹這八錘砸下的同時,筆劍也是熟悉了配方。

頗有深意地看了游傑曹一眼,筆劍身上登時燃起熊熊火焰,淺紅色的熊熊火焰,就好似艷麗的火兒一般漂亮。

筆劍心中猛喝一聲,身上的火焰,再次燃高一尺。

接著在冶天震驚的目光中,他已是消失,再次出現時,已是出現在高柱前。

在冶天驚訝無比的目光下,一個起落間,筆劍已是砸出五錘,礦液飛濺,筆劍眼疾手快,看都沒有飛濺的礦液,便是以業火之氣包裹礦液,引在了自己的身側。

一個眨眼間,在莫問的狂喜下,筆劍又是砸下七錘。

而這時候,游傑曹第三十二錘已是砸下,礦液飛濺,游傑曹已業火之氣包裹飛濺的礦液,將他們引到自己的身側。

游傑曹此刻已是收集了三滴銅礦、二滴錫礦、四滴鐵礦、三滴鋅礦、五滴魔鐵礦、二滴黑鐵礦、一滴燃鐵礦、而玄鐵礦卻是一滴也沒有。

心念一動,鐵胚已是在游傑曹業火之氣的牽引下,已是到了鍛造台上,不過驟然間,游傑曹心念再動,第四十錘已是砸下。

而此刻,筆劍的第三十錘也已砸下。

游傑曹耳聽著筆劍密集的敲擊聲,隨眼一看,只見筆劍手起錘落,錘影重重,疊影重重,礦液飛濺。

游傑曹的眉睫已是開始跳。

他知道,這下去,可能比不過筆劍,心念一動,將八塊鐵胚中濺出的礦液,以業火之氣包裹,分到七個液體團中。

「現在喜玄鐵礦,還是一滴沒有,玄鐵礦一定是很難出。」游傑曹想到。


想及心動,心動之時,鍛造之錘瞬間分裂成十六把!

心念再動,八小股業火之氣再次自游傑曹體內發出,八小股加八小股,一共十六股業火之氣。

十六小股業火之氣瞬間包裹十六塊鐵胚,鐵胚瞬間落到鍛造台上,十六把燃著火焰的鎚子瞬間捶下。

礦液瞬間飛濺如水滴,到處飛起來。

游傑曹心念一動,十六小股業火之氣,瞬間包裹這些飛濺的礦液,這被十六股業火之氣包裹的十六滴礦液中,游傑曹看到了一滴玄鐵礦液。

而這時候,筆劍第五十錘已是砸下。

幾乎就在第五十錘砸下的同時,筆劍的第五十一錘已是準備好,又是砸下!

筆劍雖然晚游傑曹幾步開始鍛造,但是他的動作實在快極。

——他是不是從前面的兩場大比中,已是看出了什麼?

——不然他剛開始如果就是這樣施展開來,游傑曹豈不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人心叵測,所以,誰也不知道,筆劍在打什麼主意。